盛唐寵后_44.第44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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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西明寺的住持道覺大師,都不由得在心里輕輕的嘆了口氣。蕭家的女兒在西明寺出了事,西明寺必然難辭其咎,若是一直找不到蕭六娘的下落,此事還不知道要如何善了……
蕭悟握緊了拳,冷哼了一聲,終于沒有反駁兄長的制止,只是紅著眼睛,眼神陰郁的掃過西明寺的這群和尚。
裴氏的手里依然緊緊的握著那盞茶,微微閉了閉眼睛,掩去里面近乎失控的焦急和擔憂。
燕國公府上的仆從趕過來的時候,禪房中正是一片無聲的死寂,裴氏、蕭家的幾個小郎君都沒再開口說話,然而,周遭低沉凝重的氣氛卻壓得人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幾位可、可是徐國公府上的家眷?”張岱派過來送信的仆從被唬得愣了一下,頓了頓,才開口小心翼翼的說道:“奴是燕國公府上,我家小郎君剛剛在山下碰巧遇見了貴府的小娘子,特前來送信,還請諸位勿要擔憂。”
“什么!?”萬安公主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異色,猛地扭頭看向裴氏。
同萬安公主坐在一起的新昌公主則是下意識的一把握緊了自己七姐的手。
“你們遇到了六娘?”蕭悟幾乎是瞬間便沖到了這個送信的仆從面前,尤為急切的追問道:“我妹妹沒事吧?”
裴氏心中一顫,也豁然睜大了眼睛,忙從案前起身,由于太過急切,她的身形甚至有一瞬間的趔趄,好在蕭恒就站在旁邊,伸手一把扶住了母親。
裴氏輕舒了口氣,強自鎮定下來,放輕了語氣,柔聲道:“燕國公府上?不知究竟是哪位小郎君相助,明日我定要帶著六娘親自上門道謝。”
這個仆從幾乎要被心情一激動直接沖過來的蕭悟給擠出去,后退了兩步穩住身形之后,才道自家小郎君乃是張家九郎。
說著,為了讓裴氏等人安心,這個仆從又額外補充道:“九郎身邊帶著仆從護衛,還請裴娘子放心,六娘定然也是安然無憂的。”
裴氏點了點頭,又真心實意的道了聲謝。
得知蕭燕綏此時就在西明寺山腳下不遠處,裴氏一行人幾乎是立時便要下山過去,總要親自看到蕭燕綏安然無恙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因著云岫還在昏迷,裴氏特意讓云煙留下等候,又留了兩個護衛照應。
得知蕭燕綏無事,道覺大師也終于稍稍松了口氣,親自送裴氏一行出了西明寺的山門。
因為今日的這出意外,原本是來和道遠大師談經論道的萬安公主自然也沒辦法繼續下去了,她等會兒要回皇宮,和蕭家這邊倒是一直順路,索性和大家一起離開了西明寺,和新昌公主坐在一個馬車里,路上姐妹倆之間還能悄悄的說幾句貼心話。
路邊簡陋的茶肆里,蕭燕綏一直都乖巧的坐在桌旁,微微睜大眼睛,面帶幾分好奇和笑意的聽著張岱喋喋不休的說著他出來玩的各種事情。
只不過,蕭燕綏表面上是個單純可愛、精致漂亮的小姑娘,關鍵在于她還能坐得住,可以充分滿足張岱在同齡小女孩面前的表現欲,不過在心里,蕭燕綏卻是忍不住的嘀咕著。
——沒想到這只矮豆丁初看又傲嬌又高冷,還有幾分壞脾氣的小暴躁,這一坐在一塊,互相之間稍稍熟悉了一點之后,張岱根本是飛快的放下了自己的形象包袱,徹底把自己的話匣子給打開了,瞬間就整個變身一話嘮豆丁……
等到裴氏一行人趕過來的時候,張岱正端著白瓷杯喝了口水,剛剛和蕭燕綏炫耀完他去年自己踏青放風箏的事跡,還興致勃勃的和她講,春天容易起風,現在正是放風箏的好時節,就差沒直接開口叫上她明天一起出來玩了。
“六娘!”裴氏看到女兒身上臟兮兮的,外面鵝黃色的襦裙早就不見了,只剩下一件里面的白色襯裙,還沾滿了泥土落葉痕跡,頓時心頭一顫,滿是心疼。
三郎和五郎也立刻團團圍了上來,一下子反倒把坐在桌子邊上的張岱給隔在了外面。
小豆丁忍不住瞪了瞪眼睛,還是顧念著對方都是蕭燕綏的家人,才暫時不吭聲了。
等到走進之后,看到蕭燕綏的衣袖上竟然還有幾滴干涸之后的血跡,裴氏整個人都被驚住,眼神瞬間便沉了下去,抱住女兒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微微的發顫。
這還是蕭燕綏傷得最厲害的手都被張岱給胡亂包扎起來,完全成了饅頭樣子了,一時之間反倒讓人注意不到里面那些道被碎瓷片割開的傷口,要不然,看在疼愛女兒的裴氏眼里,恐怕更是會心頭滴血,怒火中燒……
“阿娘,”蕭燕綏努力讓自己受傷的手避開別碰到什么東西,從母親懷里掙脫出來之后,先是抬眼找了一圈,沒發現云岫之后,仰起頭來,格外單純無辜的問道:“云岫呢?”
“她被人打暈,昏迷過去之后,至今未醒。”一身錦服華裳的裴氏毫不在意女兒身上臟兮兮的,只是憐惜的輕輕把女兒摟在懷里,柔聲說道。
“西明寺中可找到了什么線索?”按照蕭燕綏的心思,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她恨不得現在就回去重新檢查一遍自己午睡時待的那間屋舍。
只可惜,她現在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說了不算_
在裴氏眼里,先把受了驚嚇的女兒帶回家中,喝點安神湯睡一覺好好休息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調查清楚究竟是誰對蕭燕綏動手這件事,自然有大人操心,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一個小孩子去管……
暮色漸深,日已西斜。
西明寺的禪房之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沙彌捧著一晚剛剛熬好的藥走了進來。
“女施主,”小沙彌小心翼翼的把這碗藥放在了床榻邊的案幾上,“這是廚房剛剛熬煮好的藥。”
“多謝小師父。”云煙守著云岫,轉身行禮道。
小沙彌從屋子里出去之后,看了看守在門口的兩個徐國公府上的仆從,眨了下眼睛,清脆的童音又道:“等下我再將齋菜給幾位施主送過來。”說完之后,才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云煙手里拿著小湯匙,慢慢的將這碗顏色厚重、苦汁濃稠的藥喂給云岫。
今天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本應看護著蕭燕綏的云岫定然難辭其咎,只望娘子看在六娘已經被找了回來的份上,能夠從輕處置罷了……
因為懷著心事,云煙端著空了的藥碗怔怔的,自己也無心再去用飯了。
不一會兒,躺在床榻上的云岫突然悶悶的咳嗽了兩下,滿頭虛汗的掙扎著醒了過來。
“六、六娘——”云岫甫一轉醒,便聲音沙啞的失聲叫道。
云煙連忙放下手中的藥碗和湯匙,輕輕的按住掙扎著要起來的云岫,安撫道:“六娘無事,云岫你先莫急,娘子已經帶其他人先行回府了。”
恍惚聽到云煙說蕭燕綏沒事,云岫才放下心來,躺在床榻上壓抑的悶哼了一聲。她被歹人打在了后腦上,昏迷中又吸入了過量的迷香,這會兒眼前發黑,頭痛欲裂,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
“你醒了就好。”云煙替她掖了掖被角,小聲喃喃道:“你先好好休息,等恢復些氣力之后,再和我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六娘險些出事,這件事,府中定然是要徹查的。”若能找出歹人,云岫自然也能減輕責罰。
晉國公府上,宰相李林甫負手而立。書房中,一盞燈火明明滅滅,映著李林甫神色晦暗的面孔,幽深的眼底透出的光宛若寒潭。
之前仔細檢查了蕭燕綏被關的那間獵戶屋舍的男人一身勁裝,面容端正,神色冷峻,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殺氣,早不見了先前便宜行事時的農家模樣。
他微微低頭站在李林甫面前,沉聲道:“……綁走蕭六娘的那幾個市井無賴,在遇到李俶等人的途中,正巧被燕國公府上的張九郎撞見。張岱性格向來驕縱,根本不由分說便將那幾個市井無賴給打散了。”
李林甫聞言,不由得眉頭緊皺,他也是沒料到,那幾個市井無賴,沒能把李俶等人引到蕭燕綏被困的地方,反倒是被碰巧路過的張岱給收拾了……
那個勁裝男人又低聲道:“屬下剛剛從西明寺離開時,特意又去寺院的后面尋了一圈,發現那幾個市井無賴,皆已被人滅口,尸體就在通往山間獵戶小屋所在的林子里。”
“什么!?”聽到這里,李林甫終于按捺不住,不敢置信的猛地回頭。
蕭燕綏微微怔了一下,側耳傾聽的時候,卻又什么都聽不到了,只剩下了在山谷中回蕩的獵獵風聲。
如果還能聽到鐘聲,應該就能說明,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距離西明寺并不是很遠。
蕭燕綏一邊細細的思索著,目光還一直在打量著這間屋子里的布置。
她直接被扔在了地上,因為昨天夜里剛剛下過雨,地面還比較潮濕,之前昏睡著的時候還覺不出來,現在醒過來了,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自然就開始覺出了地面微微的潮濕和涼意。幸運的是,她的身上卻似乎并沒有受什么明顯的傷。
并且,可能是因為她現在只是一個小孩子,所以,對方動手用繩子綁住她的時候,也并沒有太過細心,蕭燕綏稍稍動了一下被困在后背的雙手,手腕那里略微還有些活動空間,她的身體和雙腿也并沒有被綁在一起,只是雙腳被繩索困在一起這種情況,相較之下,反而是小事了。
——用繩索捆綁被害者這種事,本來就是雙方的權衡和較量,只是單純的捆住住雙手和雙腳,這樣掙脫起來也比較容易,若是變成五花大綁,又或是將繩索卡在身體和脖子上,就算是換成最專業的警察來,依然還是再怎么想辦法和掙扎也不行。
蕭燕綏努力的曲起膝蓋,憑借雙腿的力量,在潮濕的地面上滾了一圈,這才靠著墻艱難的坐了起來,隨后,又將后背抵在墻壁上,艱難的站起身來。
就這么幾個小小的動作,她卻做得格外艱難,呼吸變粗,胸口甚至有種幾乎要缺氧的窒息感。
蕭燕綏一直小心翼翼的屏氣凝神,始終都側耳傾聽著房子外面的聲音,確定一直沒有什么腳步聲之后,才稍稍舒了口氣。
屋子里有張十分老舊、落滿了塵土的桌案,更幸運的是,上面還擺著同樣落了灰并且邊緣處存在破損的杯盞和茶壺。
到了這種時候,蕭燕綏總算是覺出唐朝這會兒只有很矮的案、卻沒有長腿桌子的好處了——畢竟是一個才只有五歲的小豆丁,換成是桌子的話,她不把桌子撞翻了,這個身高是肯定夠不到桌子上面的茶壺了。
然而,等到蕭燕綏俯身在案上,皺著眉撲了一臉土將茶壺弄下來,卻并沒有聽到清脆的聲響之后,陡然間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十分要命的問題——唐朝的案高度很矮,再加上山上房屋的地面是濕軟的泥土,茶壺摔下來之后,根本就沒有被摔碎。
蕭燕綏深深的擰著眉,重新從地上艱難的站了起來,然后雙腿繃著將地面上的瓷器撞到了一邊的石板上,聽著瓷器和石板撞擊發出的脆響,蕭燕綏的心情也隨之起伏不定,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生怕綁架她的人突然聽到動靜折返回來。
因為緊張,蕭燕綏的背后都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之后,如此循環往復了好幾次,茶壺終于因石板的撞擊而徹底碎開了。
看到滿地的碎瓷片,蕭燕綏眼神冰冷,背過身去,躺在地上,顧不上衣服和身體是否會被碎瓷片割傷的問題,只能是用稍稍動彈的指尖摸索著,撿了一片較為鋒利的碎瓷片,然后開始反手握著瓷片割手腕處的繩子。
那些綁她的人大概也覺得,就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肯定翻不出什么風浪來,所以也就沒有專門留下人來盯著守著。
蕭燕綏一邊蹙眉心想,一邊努力的用碎瓷片割繩子。
粗麻繩雖然十分結實、并且韌性也不錯,但是,這種繩子本身就是用很多股細繩子纏繞在一起分擔拉力才可以的,一旦將麻繩外面的幾縷細繩割斷,麻繩就很容易變松。
蕭燕綏即使再怎么全神貫注,但是,畢竟雙手被捆在了背后,碎瓷片形狀又不規則,有時候,瓷片的鋒利處和麻繩接觸,稍一用力,碎瓷片一打滑,就很容易割到手上。
蕭燕綏還是被劃破手指,吃痛得抖了一下之后,才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手指滴落下來了——顯然是她的血。
因為受傷,蕭燕綏原本冷靜而清明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層戾氣。
她抿了抿嘴唇,只是用沾了血的手指,重新握緊了碎瓷片,繼續割裂麻繩,一旦有血液滲透到麻繩里,麻繩變得濕潤之后,反而會變得不容易斷開。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蕭燕綏感覺自己手指上滴落沾染的血跡都漸漸干涸之后,捆著手臂的繩子才終于徹底斷開了。
蕭燕綏動作麻利的掙脫開繩索,甚至來不及活動一下因為剛剛的動作而酸疼的手臂,便直接開始割捆在腳腕上的繩子。
好在這一次,雙手能夠自由活動,繩子又在眼前,效率明顯加快了許多。
眼見著腳腕上的麻繩被掙脫開,蕭燕綏的心思也開始活泛起來。
她不過是午休睡了一會兒,竟然會被綁走,并且,過程中一直沒醒,顯然是中了迷藥,飯菜是和蕭家人一起吃的,里面肯定沒問題,那么,應該就是她睡覺的那間禪房存在問題了……
現在這間屋子正關著門窗,不過,密封得并不嚴實,透過窗戶上的木板,依稀還有微弱的光照射進來,并且,她剛剛醒來那會兒,沒有明顯的手臂麻痹的感覺,應該是從她被捆上、到她清醒過來這段時間不算很長,換言之,現在應該還是下午,不過,這么一來,母親裴氏那邊,是否已經知道她這里出了事情,恐怕就要兩說了。
窗外依稀傳來呼嘯的風聲,蕭燕綏仔細的分辨著,能夠察覺到,風聲在樹林間發出的颯颯輕響,從風聲里不難判斷出,自己應該是在山上,而且,周圍可能還會有一片略微稀疏的樹林……
終于徹底掙脫開繩索之后,蕭燕綏一不做二不休,動作干脆利落的撩起了襦裙的裙擺,直接用碎瓷片將裙擺的兩邊劃開,確定不影響她走路、爬坡等動作之后,才撿著自己剛剛割斷的繩子、碎瓷片一起,湊到了門口,再一次屏息傾聽,細心打量,確定四下無人之后,弄開了這間房子的門,然后悄無聲息的溜了出去。
出了屋子之后,蕭燕綏才發現,這里倒是有點像山林間獵戶留下過夜的房子,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連個完整的院子都沒有,沒幾步遠的地方,便是樹林了。
看了看房子附近的小路,蕭燕綏本來抬腳就要往前走,但是,卻又怕萬一和綁架她的人走個碰頭,她現在一個五歲小女孩的身體,可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到時候,情況恐怕會比第一次不小心著了道更糟。
想到這里,蕭燕綏的眼神又微微動了動,帶著幾分思索。
西明寺乃是皇家御造經藏的寺院,和李唐皇室關系匪淺不說,平時招待的客人,也多為朝中大臣的親眷,在西明寺這樣的地方,發生了自己遇到的這種事情,就注定了絕不會是單純的意外。
但是,現在的問題在于,既然這件事肯定是有人設計好的,那么,誰會這么處心積慮的害她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孩子?
蕭家內部也一向比較清凈,從她祖父徐國公蕭嵩開始,就只有祖母賀氏一個結發妻子,老兩口生了二子二女,兩個姑姑早已經出嫁,她爹蕭華和叔叔蕭衡,除了門當戶對的正妻,也都沒有什么妾室,說白了,徐國公府上現在的人員關系極其簡單,內部矛盾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至于蘭陵老家那邊,離得遠,暫且也夠不上,完全可以不用考慮。
蕭燕綏緊皺著眉頭,一邊仔細的捋順著今天發生的這件意外,一邊下定決心,徑直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不同于后世,隨著人類社會的擴張,打獵,氣候變化,動物所需要的棲息地自然而言便受到了壓縮,這也是后世各種野生動物保護區建立的部分原因。但是在現在,唐朝時代的山林間,一般情況下肯定是會有兇猛的野獸出沒的。
只不過,蕭燕綏會悶頭徑自往陌生的山林間走去,一是考慮到,這里畢竟還是西明寺的范圍,有那些僧人、香客的存在,周圍的山林間,會有猛獸出沒的幾率自然也就比較小了,二是在她看來,便是山林間真的生存著兇猛野獸,動物和人類之間生活習性存在明顯的差異,除非是一心追蹤山野獵物痕跡的獵戶,一般人未必有那個運氣會和猛獸碰見。相較之下,她現在面臨的危險,更多的還是來自于完全不清楚來路底細的綁架者。
蕭燕綏輕輕的握了下拳,然而,手指上剛剛被碎瓷片割破的傷口,隨著手指的動作而輕微開裂,重新開始滲血,更有一陣疼痛感傳來。蕭燕綏的手下意識的一抖,瞬間,因為疼痛而濕潤的眼睛里更是飛快的閃過了一層霧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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