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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寵后-45.第 45 章
更新時間:2026-02-07  作者: 王辰予弈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王辰予弈 | 盛唐寵后 | 王辰予弈 | 盛唐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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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寵后_45.第45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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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一匹溫順的矮腳馬,一個小孩子騎在上面,在山林間跑得快了,總還是容易發生危險的。

跟在身邊的仆從護衛見狀立刻就急了,生怕小郎君磕著碰著,又根本攔不住人,只能是忙不迭的急聲呼喊著:“九郎慢些!小心別摔著!”

一大群人霎時便呼啦啦的全都策馬跟了上去。

張家這群人策馬奔騰,蹄聲陣陣,在原本寂靜的山林之間如若驚雷。

那只剛剛才被蕭燕綏套了件衣服的田園犬,從小生活在村頭山間,哪里見過這種陣勢,偏偏它又耳目聰穎,聽到了這么一陣聲響之后,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扭頭就又往山里跑去了。

“它在那邊!”一個仆從眼睛尖,瞥見樹林子里似乎有個影影綽綽的鵝黃色影子,像是一陣風似的,倏得一下就飛過去了,忙開口喊道。

張岱匆匆改變方向繼續追,霎時間,人群里又是一片烏煙瘴氣,人仰馬翻。

那只穿著衣服的狗本就受了驚嚇,連跑帶躥的奪路狂奔,它的身形又較小,在樹林里穿梭起來也更靈活,不多時,便將張岱一群人甩在了大后面。也就是因為這只狗受到驚嚇之后,慌不擇路,才一直沒能甩掉后面的一群人。

“它這是又往山下的方向去了!”張岱當機立斷,勒住韁繩,大口喘著氣,飛快的吩咐道:“你,你,還有你們兩個,先行下山,去前面攔著!我倒要看看,那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這么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陣亂趕之后,顯然再沒有人會覺得,那可能是一位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小娘子了。

跟在張岱身邊的仆從聽了登時愁眉苦臉,偏偏小郎君的命令又不能不聽,最后只能是分出來了幾個人,繞路去前面山下攔著了。

也多虧了山下就這一條路,這么亂七八糟的一通趕路之后,張岱等人才沒有完全把狗追丟。

等到了山腳下之后,沒有了密林遮擋,那條狗想要跑路,自然也就困難了幾分。再加上張岱這邊人多勢眾,不多時,便把那只披著鵝黃色裙子的狗給圍在了中間。

張岱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氣得差點摔了手里的馬鞭,忍不住大怒道:“哪個村姑竟把衣服披在了狗身上!”

燕國公府上的仆從瞅了那快要被累趴下的狗一眼,一揮手,示意人上去,把狗身上系著的那件鵝黃色襦裙取了起來,雖然他們這些男人無法分辨出,制成這件裙子的究竟是什么料子,但是,這般精美的布料只消看一眼便知,絕對不是尋常村間婦人小娘子能夠使用的。

這仆從安撫著張岱,小聲道:“九郎,奴觀這件襦裙色澤勻稱、布料柔軟,上面的刺繡花紋想必也都是繡娘上乘的手藝,怕不是尋常百姓家能有的東西。”

張岱聽得直皺眉,瞪著被幾個仆從困在那里動彈不得的狗,話語里仿佛都帶上了一絲諷意,“就這個東西——難不成還是哪家豪門望族家里養的狗不成!”

也是湊巧,就在這個時候,一身狼狽的蕭燕綏避開了西明寺的僧人,悄悄下山之后,正好就撞見了圍著那條狗的張岱一群人。

“……”躲在樹木后面,聽著前面那個騎在矮腳馬上那個身份貴重的小少年惱火的言語,短暫的遲疑后,蕭燕綏倒是稍稍放下心來。

——她雖然不認識這群人,但是,對方顯然也是出自長安城中的某個門閥望族,并且,他們應該是來山下跑馬踏青的,正好避開了蕭燕綏如今頗為懷疑的西明寺那邊。

雖然安安穩穩的從綁架中逃脫了,但是,蕭燕綏自己目前就是一個才五歲的小女孩身體,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這種情況下,向另一方求援,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尤其是,面前這群人里,做主的明顯是中間那個一身胡服騎裝的小豆丁,蕭燕綏尋思著,就算是綁架她的那批人還安排了后手,估計也不會讓一個小孩子出馬,這么一想的話,跟在這個帶著一大幫仆從的小豆丁身邊,就顯得更安全了。

打定主意之后,蕭燕綏直接從樹后走出來。

燕國公府上的仆從目光立刻落在了蕭燕綏的身上,發現對方不過是個狼狽兮兮的小女孩之后,頓時放下心來。

然而,還沒等蕭燕綏走過來主動開口求助,那個豆丁已經皺著眉不悅的挑剔道:“哪里來的村姑,丑死了!”

“……”萬萬沒想到自己一露面就得到這么一句評價的蕭燕綏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先冷靜下來。

領頭的那個仆從,聽到自家小郎君的話語,本來還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看到蕭燕綏一身沾滿了泥土、樹葉的衣裳,分明是襦裙里面的一層襯裙之后,再想想剛剛從那只狗身上解下來的那件小女孩的鵝黃色襦裙,頓時也回過味來了,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下子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九郎,”那仆從指了指剛剛的鵝黃色衣裙,又朝著蕭燕綏身上示意一二,低聲提醒張岱道。

張岱睜大眼睛瞪著蕭燕綏,然后又來回打量著地上的狗和襦裙,冷不防的開口,怒道:“這是你的狗!?你干嘛把衣服穿在狗身上!”害他還以為遇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白白追了半天,跑馬跑得都要累死了!

“……”頓時竟覺得無言以對的蕭燕綏。

“汪嗚?”被一群人制住的田園犬無辜的叫了一聲。

蕭燕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索性走過去,輕輕的摸了摸這只狗的腦袋。

那些仆從只當是這狗真的是蕭燕綏的,便紛紛住了手。

這只狗剛剛被張家一群人和馬嚇得不輕,反倒是剛剛往它身上批了件衣服的蕭燕綏看起來最為溫柔可親,才一起來,立刻靠在了蕭燕綏身邊,可憐兮兮的“汪嗚”了兩聲。

因為剛剛白白折騰了半天,結果卻不隨人愿,張岱還在氣鼓鼓的瞪著蕭燕綏和這只狗,打頭的那個仆從心中無奈,一邊安撫著自家的小郎君,一邊也客客氣氣的對看上去頗為狼狽的蕭燕綏好聲問道:“這位小娘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可算是說到正經事上了!蕭燕綏心中默道。

“我姓蕭——”蕭燕綏才一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自己的祖父是蕭嵩,對面那個小豆丁已經瞅著她追問道:“可是蘭陵蕭氏?”

蕭燕綏點點頭。

小豆丁張岱的眼睛里毫不掩飾的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忍不住的一直上下打量著蕭燕綏,大概是覺得,她現在這幅狼狽模樣,讓人看了,完全沒辦法和赫赫有名的頂級門閥望族蘭陵蕭氏聯系上……

那個仆從卻是心中震驚,他本就猜測著,這個小女孩出身絕非普通村戶,可能是長安城中哪個官員家中的小娘子,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蕭家人……

“可是徐國公蕭相公府上?”那個領頭的仆從再向蕭燕綏問這句話的時候,早已經從馬上下來了,言語間頗為客氣有禮,回頭看了自家九郎一眼,覺得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就算稍稍任性隨意點倒是也沒得挑,便主動又說了一句道:“我們是燕國公府上,這是家中小郎君。”

蕭燕綏繼續點頭,不約而同的和那個脾氣暴躁的矮豆丁對視了一眼。

張家那個驕縱的矮豆丁也麻溜的從矮腳馬上下來了,可能是覺得,剛剛自己竟然喊了蕭家的小娘子是村姑,有點抹不開面子,不好意思的“哼”了一聲,就別開眼了。

敢情這矮豆丁還是個傲嬌——蕭燕綏心中腹誹道。

雖然剛剛被人吼了,不過,蕭燕綏又不是小孩子,壓根就沒把剛剛的事情當一回事,只是抬起頭,條理清晰的又道:“今日我與母親、新昌公主來西明寺上香,卻不巧和家人走散,現下只擔心母親焦急,能否勞煩諸位,幫我往西明寺中捎個口信?”

那仆從立刻看向自家小郎君。

仍在暗自氣惱的張岱直接白了他一眼,把人弄得一頭霧水之后,卻又伸手指了個騎術好的人,“就你了,去西明寺送信!”

“多謝。”蕭燕綏彎起嘴角,就算被綁架,又下山磋磨了半天,渾身都是塵土樹葉,但是小女孩本身長得天真可愛,這一笑起來的時候,一雙杏眼微彎,眼眸明亮如星子,看上去頗為乖巧伶俐,臟兮兮的小臉蛋也依舊白里透紅,圓嘟嘟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張岱站在自己的矮腳馬身邊,揚著小下巴,仍舊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語氣里卻軟和了幾分,“我是張家九郎。那人送信去了,還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你先和我們一起吧!”

“好,多謝張九郎。”沒了后顧之憂,蕭燕綏也彎著眼睛笑道。

作為被眾人關注的重點人物,蕭燕綏只覺得壓力很大,繼續堅定的搖頭,然后才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來,聲音輕軟的撒嬌道:“阿娘放心,我真的沒事的。”

裴氏輕輕嘆了口氣,又叮囑了一句:“等下回去之后,手上的傷口要再重新上一次藥,便是睡著了,也要小心些,阿秀,你今晚多注意著些。”

阿秀忙點頭稱是。

即便如此,裴氏仍不放心,干脆又喚了她自己身邊一個名為云霞的婢女,先去蕭燕綏的院中照看著。

阿秀提著燈籠走在前面照明,蕭燕綏的身影落在燈影里,玩心一起,索性故意踩著燈籠的影子,步伐輕快的緊跟了上去。

云霞見狀,微微愣了一下,本來是想要開口勸阻的,卻不料已經落在了后面,只得先匆匆快走幾步趕上。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之后,因為蕭燕綏晚飯之前就一直在打瞌睡的原因,阿秀進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去鋪好了床。

云霞站在旁邊略微頓了一下,便也立刻跟上去幫忙了。

蕭燕綏坐在旁邊的矮腳凳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包成饅頭的手,目光一轉,打量著自己屋子里博物架上擺放的各種瓷器器皿等東西,開始尋思著,只用自己屋子里的東西,鼓搗出一套簡易的蒸餾裝備的可行性。

——雖然她現在手上涂的藥物,都是中藥里針對止血生肌的好藥,可是,之前用清水清洗傷口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蕭燕綏還是忍不住的想,自己應該準備一些去除雜質更干凈蒸餾水、以及消毒用的酒精等日常用品……

蕭燕綏起身,走到桌案前,從筆筒里拿出一根羽毛筆來——這是她之前讓木匠打磨了幾根簡單的筆桿,然后又從廚房的食材身上拔下來的幾根鵝毛將其固定在了空心的筆桿里面。

雖然這種羽毛筆整體設計得十分粗糙,不過,臨時蘸點墨水寫幾個字畫畫圖還是沒問題的,尤其唐朝這會兒,紙張質量完全無法和后世相比,為了防止羽毛桿堵塞,蕭燕綏用的墨水自己還特意加水稀釋過,如此一來,寫出來的字跡也就更容易在紙張上浸染了,不過,她現在手疼,幾乎拿不了什么東西,只能是虛握著筆桿輕飄飄的勾勒了兩筆實驗器材圖的粗稿。

“六娘?”鋪好床,放好床邊的紗幔——其實就是質地稍微厚一點的蚊帳,阿秀和云霞走過來,想要照顧著蕭燕綏去休息。

正把簡易版的酒精蒸餾實驗裝置圖畫到一半的蕭燕綏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直接收起了這張圖紙,轉而將實驗裝置分解成零散的器材。

可以用火加熱的砂鍋,以及比砂鍋小一圈可以水浴加熱的茶壺,這兩個放一起可以湊合著代替實驗室里的圓底燒瓶。

然后是去掉瓶身只剩下一個長條、相當于是冷凝管的細頸瓶,但是,細頸瓶的細頸部分無法像冷凝管那樣,有雙層玻璃之間可以過水降溫,蕭燕綏打算直接把一層半寸見方的小冰塊用紗布兜裹在那只剩下一個長條的細頸瓶上,然后趕在紗布兜里的冰塊全部徹底融化之前,繼續往里面加冰就可以了。

至于出水口那邊,真空接引管什么的想都不用想了,直接拿個瓶子在細頸瓶的瓶口處接著就是了。雖然酒精本身容易揮發,做不到密閉真空蒸餾,最后得到的酒精含量會偏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而且說實話,燒酒本身是混合物,直接用燒酒蒸餾出來的產物,其實依然還是高濃度的酒而非酒精,乙醇含量也會遠遠低于工業酒精的95。

畢竟,她現在是手頭上能夠找到的全是簡易器材,連溫度計都沒有,只能憑借感覺來,本身也就不能對這種粗糙試驗的實驗品質太過苛求,反正,她需要用來消毒的醫用酒精醫乙醇含量是75,現在沒辦法做出精準的配比,也只能是弄出個大概值湊合著用,就算是高濃度的燒酒,能消毒總比沒有強……

蕭燕綏畫完自己需要的器材圖之后,將其交給了阿秀,吩咐道:“明日準備好這些東西,我要用。”

說著,她已經困得打了個呵欠,把手里的羽毛筆泡在旁邊盛了清水的杯子里,黑色的墨跡在水中瞬間融化,飄飄搖搖的離散開來,如同絲絲縷縷的煙霧一般。

“我去休息了。”蕭燕綏眨了眨眼睛,剛剛打起精神畫完實驗器材之后,現在困勁上來了,還坐在案前便已經忍不住的想要閉眼睛。

阿秀接過那張單子,雖然不明所以,不過,她一直跟在蕭燕綏身邊,也知道蕭燕綏平日里喜歡鼓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倒也不疑有他,只當是小孩子的玩具了,點頭道了聲:“婢子記下了。”

云霞正巧瞥見了一眼阿秀手里的單子,困惑的蹙了蹙眉,想到里面又是冰塊又是砂鍋還有特意申明了要打碎掉的細頸瓶,心里覺得,不應該讓一個小孩子玩這些危險的東西,偏偏六娘身邊侍候的婢女阿秀卻仿佛完全不覺得這有何不對,一時間,看著蕭燕綏和阿秀,云霞張了張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蕭燕綏轉身要往床榻的方向走去,阿秀手里拿著單子,忙又開口道:“六娘,你手上的傷口還得再上一次藥。”

“哦,對,還有這事,都忙忘了。”蕭燕綏隨口念叨著,停下了腳步,重新坐回了矮凳上,乖巧的伸出手來。

云霞還在遲疑,蓋因她是裴氏身邊的婢女,阿秀自然不會去使喚她。將蕭燕綏剛剛列出來的單子收起來之后,阿秀又自己從匣子里取來藥和包扎的細紗布,然后輕手輕腳的解開蕭燕綏手上的包扎,格外小心翼翼的為她重新上藥。

蕭燕綏看著阿秀細致的動作,還有幾分走神,想起剛剛自己洗澡時的事情,便尋思著,明天一天能用燒酒把不太純的酒精給蒸餾出來,正好,做香皂的事情其實也可以一起辦了。

在腦子里簡單的過了一遍化學中皂化反應的實驗原理和所需的實驗器材,蕭燕綏懶洋洋的打著呵欠繼續道:“對了,明天再幫我多準備幾個瓶瓶罐罐的,不用太大就行,還要些石灰什么的——算了,明天早上再說吧!”

手上剛剛上完藥,今天晚上她也不打算再碰紙筆了,先養傷休息。

“是,”阿秀手上的動作輕柔又細致,口中則是依然乖順的答應下來。

“……六娘要那些東西作甚,”一直站在旁邊的云霞終于忍不住開口勸道:“都是些匠人做活時用的粗糙玩意,當不得大用,還容易不小心傷到自己……”

蕭燕綏眨了眨眼睛,沒吭聲。

當不得大用的粗糙玩意?別的不說,石灰絕對是建筑史上里程碑式的存在,雖然在她眼里,石灰更多的時候還是一種主要成分為氫氧化鈣的物體,氫氧化鈣的主要特征是白色、固體、難溶于水、水溶液成堿性、具有吸水性可做干燥劑、可以吸收空氣中的二氧化碳然后轉化為碳酸鈣的常見化學材料就是了……

干脆沒接這個話茬,看著阿秀差不多快幫他包扎好了,蕭燕綏輕輕的開口道:“阿秀,你也帶著云霞去休息吧!”

阿秀點頭稱是,云霞卻再一次微微怔住。

裴氏讓她過來,肯定是擔心女兒受傷,身邊慣用的就只有阿秀一個婢子,所以才讓自己的婢女過來幫忙。云霞本以為,今晚怎么也得是她和阿秀一起在蕭燕綏這里照應著,怎么聽現在這個意思,卻是讓她去別處……

等到蕭燕綏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阿秀又幫她放好了紗幔之后,剛要過去吹了燈,卻見云霞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阿秀不由得開口道:“走啊,我帶你去外屋睡。”

云霞遲疑不決,低聲喃道:“娘子讓我照顧六娘……”

阿秀別過頭去偷偷的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干脆的拉過了云霞的手,低聲催促道:“六娘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旁人在,別在這耽誤六娘休息了。”

旋即,阿秀直接不由分說的熄了屋子里的燈,拉著云霞出去了。

蕭燕綏的屋中光影瞬間暗了下來,透過薄紗的軒窗,隱約能看到屋外沁涼的月光。

昨天晚上因為噩夢沒休息好,今天又出了被綁架的變故,蕭燕綏也是身心俱疲,躺在床上,很快便閉上眼睛沉沉的睡著了。

而在主屋里,裴氏和夫君蕭華、新昌公主三人坐在一旁,徐國公蕭嵩坐在主位,聽完裴氏講述今天發生的一切之后,他手里慢慢數著一串佛珠,神色間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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