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系統]._171.第171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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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一牛車的東西,看著很多……好吧,確實挺多,兩人合力卸著,速度還是挺快的。
郁容暫宿的房間不是很大,不過合理地利用空間,這增添的諸多物什倒也能擺放得井井有條,像炭啊爐子,米糧干貨,送廚房放著——反正就他一個人住在這邊——水壇子之類,直接擺在井邊,用起來方便。
占了牛車小半空間的棉花,干脆就不搬下來了。林三哥是幫忙幫到底,知道郁容對周遭不熟悉,打算明天走一趟,幫著將棉花送去作坊打棉。布料則留了下來,村子上有一家住戶,專門做裁縫的,手工很好,什么時候過去都可以。
毛毯與薄衾直接鋪床上。
筆墨紙硯與書籍有專門的箱子放置。
今天在南船北馬淘了個二手的木柜,看著挺舊,質量卻相當不錯,半人高、一臂寬的,不特別大,正好勉強夠放藥材、成藥,以及醫藥器具。于是小木箱可以橫架在柜頭,不會另外占空間。
蜂蜜是好東西,郁容表面上將其塞進柜中,合上門時不著痕跡地收入了儲物格。
最后就是兩只貓了,它們還在“賣貓”附贈的籠子里,橘貓仍舊高冷,“白手套”不安分地喵喵地叫著。
郁容沒立時將它倆放出籠子,可也不想讓新來的小伙伴們餓壞了,翻出貓糧——其實就是曬干的小貓魚——每個籠子放了一些。
時辰差不多是戌時了,總算是忙完了,剩余一些瑣事,一個人就可以了,郁容不好意思再麻煩林三哥,便出言相邀去客棧吃晚餐。從一大早到現在,除了在腳店歇息時吃了幾口茶點,兩人基本沒有再進餐,早就餓了。
盡管廚具、糧食都有了,可郁容迫不及待想進食了,哪有閑心自己慢慢燒煮。
晚餐沒什么好說的,菜式什么都不講究了,只要快熟,先填飽肚子再說。
得幸虧他們沒去得太晚,否則客棧的廚房也要歇火啦——農村不像城市,晚上休息得都很早。
等吃過了,林三哥仍舊同回了義莊,拉了牛車這才回自家去。
勞煩了人家一整天的,郁容挺不好意思的,原想給一錠銀子作“勞務費”,林三哥卻百般推辭,說會壞了他們一行的規矩,兩人“討價還價”,最終按照“市場平均價”,不多不少一吊錢,算今天的“經紀費”。
雙方都還算滿意。
林三哥覺得,這小郁大夫吧,有些不通俗務,為人確實不錯,值得“投資”。
正中了郁容之意。就這一天的觀察,他認為,林三哥這人機靈圓滑,是個天生的生意人,但不是奸佞的性子,人品可信,往后可以加深聯系……
皆大歡喜。
林三哥走了后,義宅又恢復了死一般的靜寂。
一打開房間的門,四道幽綠幽綠的光芒,同時“射”過來。毫無心理準備的郁容,是一個猝不及防,心跳急速增加……下一瞬,就聽到貓的叫聲。
郁容緩了口氣,默然無語:差點以為撞鬼了呢!
點亮油燈,霎時沒了鬧鬼的感覺。
“白手套”還在喵喵,一掃滿屋的清寂。
郁容心中微喜,蹲到籠子前,伸手正想將食指探進去,忽是意識到什么,頓了一頓,復又起身走出了房間,直朝廚房而去。
摸黑找出今天購來的小爐子,搬到院子光亮處。
遂清洗了瓦罐。
又回房打開藥柜,挑出裝百部、蚤休的紙包,每一樣取適量,加了點之前剩下的蛇床子,一起放入瓦罐。倒清水,放到爐子上。
從床鋪下揪了一把干草,塞爐子里點燃,火鉗夾著竹炭一塊一塊地放火里燒著。
瓦罐熬著藥,郁容沒閑著,又取出了一小把苦楝子,切了少許幾片苦參,就著新買的剪刀處理起來。等湯藥煮沸,將處理好的兩樣藥材擱了進去,加了冷水,繼續熬煮。
直把一瓦罐的湯水,熬成了小半罐濃郁的藥汁,才熄了火。
找了一個大號的砂盆,清理干凈后放清水,將藥汁倒了一些進去。
郁容不停地伸手貼近水面,感知著溫度,覺得可以了,將還存有藥汁的瓦罐放回爐子上。
又翻出了家用小碗二個。
用竹匙各盛了一勺稀釋的藥湯放碗里,二度稀釋成一碗藥水。
郁容端著兩只碗,來到貓籠前,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干脆花了一點貢獻度讓系統給藥水做了鑒定。到底不是獸醫,未曾正正經經地制作過給貓用的藥,怕一不小心過了量,可別傷到了貓的身體。還好,系統給出的評價還不錯,讓他松了口氣。
這才打開了籠子頂,將藥水分別放到兩只貓跟前。
反應不一。
“白手套”好奇心重,走上來聞了聞就直接舔了一口的藥水,隨即又抬著小腦袋,沖郁容叫了兩聲……可惜某人不懂貓語,不知道這是滿意或不滿……反正貓兒叫了幾聲后,又繼續喝了起來,便不用擔心。
“金被銀床”的橘貓仍舊一副愛答不理的冷漠范兒。
等了半天,郁容沒辦法,只好拿著竹匙,親自喂著它……“半強迫”地總算將一碗藥水喂下去了。
邊喂著,邊想:或許應該改良一下攝入方式,下一回做成藥粉直接拌入貓飯里。
光給貓兒們吃藥還不算完,內外都需要驅蟲。便一只一只地給它們洗澡,用的就是第一次稀釋的藥湯。
橘貓還好,盡管不愛理會人,但著實省心,在郁容給它洗澡時,象征性地掙扎兩下,就聽之任之了。
白手套可不一樣,讓它洗澡,跟“殺貓”似的,叫得可慘了。
郁容被它撲騰得一身藥湯……可為了彼此的健康,到底硬下心腸,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才松開了手。
然而,看到兩只貓濕噠噠的,全身“瘦”了一圈的樣子,可憐巴巴的,讓新上任的鏟屎官一下子心疼了,暗惱自己思慮不周,又不是不知道貓不喜歡水……
——明天不做別的事了。專心致志研究適合貓用的驅蟲藥粉。
給貓兒們洗了澡擦干凈毛后,郁容沒再讓它們繼續住籠子。
貓兒不該被拘囿在一片小小的空間里。拿出貓窩,鋪上專為他們買的小毛毯,放到了床底下,將橘貓抱進去。白手套不需要人抱,它對小伙伴特好奇,主動撲進了窩里,往橘貓跟前湊。
郁容十分不講究地席地而坐,笑盈盈地看著兩只嬉鬧:哦,只有一只在“鬧”,高貴冷艷的橘貓偏開頭,根本不理白手套。白手套卻不在乎“熱臉貼冷屁股”,一個勁兒地蹭著它。
這畫面著實趣味盎然。
郁容看得津津有味,好久才想起來自己也要洗漱——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呢!
“差點忘了,”年輕的大夫自言自語,“還沒給貓起名字……唔,叫什么好呢?”沉吟半晌,右手猛地敲擊了一下左掌心,“就這樣好了。”在橘貓身上摸了摸,說,“你叫桑臣,”又點了點白手套的鼻子,“你是三秀。”
作為一個起名廢,給貓取名字,第一時間腦子里閃過的是無數藥材名。很不負責任地按照貓兒的毛色,給他們起這兩個名字。
桑臣即是桑黃,三秀是黑芝的別稱,二者皆為十分珍貴的藥材,又同為蕈類……也挺搭的吧?郁容不確定地想。
雖然吧,桑臣不像“女孩子”的名字,同時“三秀”也不“男子氣概”。不過無所謂啦,反正貓分雌雄,跟男女不一樣。再者,雌性的橘貓性格“爺們”,白手套則黏糊愛嬌,叫“桑臣”與“三秀”,再適合不過了。
——某個起名廢,對自己起的名字極度滿意。
這一夜與之前截然不同,屋子里多了兩只貓,平添了一種溫馨感,讓穿到異世的少年大夫,第一次產生了些許“歲月靜好”的感覺。
……哦,沒有“靜”,只能說“好”吧!
因為白手套——不對,應該叫三秀——精力太旺盛了,鬧著桑臣不被理睬,大半夜的撲到了床上,鬧起了郁容。
直到四更天,終于玩累了,才安分地趴窩了。
郁容面上無奈,心里卻沒有不耐煩……貓兒太可愛了,怎能忍心苛責?
平常這時該起身了,不過夜里實在沒睡好,便略微補一會兒眠。只是生物鐘的影響,睡得不太.安穩,眼睛閉著、腦子里轉個不停,想這想那,又想到制作驅蟲藥粉的事。
不只給貓兒們用,照三秀喜歡上床的趨勢,他自己也要用到。
可惜,計劃注定是被打亂的。
郁容起身洗漱,剛練完武,還來不及做早飯時,忽聽祠堂那邊鬧哄哄的,好像有許多人。
原是無心看熱鬧,哪料動靜越來越大,不前去看一看不太放心。
去了才知道,竟是死人了。
人是猝死,死在外面,按照旻國的風俗,太不吉利了,不能隨便安置。好在青簾有義莊,義莊有殮房,可以安置猝死的人——否則,只能在下葬前曝尸野外了。
郁容雖是落戶在村子里,但除了里長一家,與其他人不太熟悉,頂多認了個臉。村民對他,也是尊敬有余,來往卻不密切。
不過……
死了的人勉強算郁容的半個熟人。
對方曾在一旬前向他求過藥,正是林三哥口喚的“周二嫂子”,張周氏。
郁容十分意外,不太明白她為什么會“猝死”。
這時,一旁有好事人跟他講明情況:
原是張周氏一直有羊癇風,每年都會發作個幾回,每次發作的樣子都滲人得很……今早在田頭,村民遠遠就看到她倒下去了,不怎么敢離得太近,哪料這一回與以往不一樣。有人看到她半天沒動靜了,忍不住就過去看了看,才發現她直接死了。
郁容知道張周氏患有癲癇,即所謂“羊癇風”,但根據他之前的診斷,對方不可能會因癲癇發作而猝死的,尤其,他根據系統的藥方,開的藥能有效控制情況……
而張周氏又沒其他什么大毛病,雖有寄生蟲引發的“疳積”,也不到會致她死亡的程度。
村民看到年輕的大夫,停止了吵吵嚷嚷,紛紛讓道。
郁容走到尸體近前,這才看清楚了張周氏的情況——
此前,他一直住在老里長家。老里長為人疏朗,讓他安心住著,說想住多久都可以。
對郁容來說,老里長幫忙解決了他的身份問題,把黑戶“洗白”,已是極大的恩情了,不想再給對方增添麻煩。
實際上,能住進義莊,還是受老里長之惠,畢竟這是張氏宗族的地方,更別說,郁容目前連這青簾村的村民都還算不上。
“小郁大夫,你這是何必?我老漢家也不是沒房子,你這緊趕慢趕的要搬走是作什么……天兒眼見著就要冷了,這邊又沒怎么修葺過,你這一住,可不得受好一通罪!”
陪同郁容來到義莊的老里長,一路上沒放棄勸說。
郁容聽著老者的絮叨,對其心意十分感動,卻并沒有因此改變主意:“這里挺好的,屋頂不漏雨就沒什么,天冷了也不要緊,小子平常練的那套功夫,沒別的好處,就是練好了身體后,三九臘月在外過一夜,也能差不多扛住。”
老里長聽著驚奇:“果真這樣?那你這家傳的本領當真厲害。”
郁容微笑:“強身健體罷了。”
言語間,兩人經過義莊的門樓,走到祠堂后專供人住宿的地方。
東、西方向各有三間平房相連,另有兩間更大的屋子坐北朝南,而南面只有一個半露天式的廚房。平房都是以土基為主,搭著木料與少些石磚,建造而成的;廚房純粹是用泥土壘砌的,朝北只有少少的兩截土墻,靠著幾根結實的大木頭撐起了房梁。
廚房前有口水井,后面則是半人高的槿籬,槿籬貼著墻根,連著東西的平房,把這里直接圈成了小院似的。
房舍沒老里長說得那么糟糕,在青簾,四五等戶的人家差不多也就是這樣的房子。
老里長是一等戶,條件自然比絕大多數莊戶好,高門樓的磚瓦房,比城內的住戶也不差了……理所當然的,他覺得讓“小郁大夫”住在這樣的地方,實在委屈了,便將轉了個彎的話題掰回來,力勸郁容繼續在他家住下去。
郁容感激他的好意,但仍舊沒有接受:“小子在大爺家叨擾了這么久,早就過意不去了。大爺您不用太操心,營造行的行老昨兒告訴小子,繕工丞應了他借調匠戶的請求,再過幾天,小子的房子就可以動土了,要是天氣一直不錯的話,一個月內準能造好。”
“什么過意不過意的,”老里長不愛聽客氣話,轉而表情又松快了些,“老李頭是這么說的?”想了想又道,“不行,回頭我得給他催一催,一個月有點慢了。”
郁容笑道:“已經很快了,原先還擔心人力不夠,現在能確定開工了就好。”
解決了黑戶問題,再有了房子,飄零到異世的浮萍,才算作有了歸處。
而郁容之所以能有建房的地,又不得不感謝這位老里長,滿心的感激之情自然地流露于表面:“還得多謝大爺您把地租給了小子。”
老里長誒呀一聲:“小郁大夫怎么又見外了。這地租給誰還不一樣?再說了,老漢這一條賤命是小郁大夫你給拉回來的,這天大的恩情,就算把那塊地白送給你都不夠……現在別說白送了,還收了救命恩人的租子,老漢這心里臊得慌。”
郁容可不愿白拿人家的東西……那是一塊土地,這個時代,有時候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能夠租到,并且一年后還能真正地買下,已經不能更占便宜了。
說到土地,得稍微延伸一下話題。
在慢慢了解了這個世界后,郁容不得不慶幸,這個類似天.朝中古王朝的國家,比他所認為的封建社會,要開放不少。
皇位才沿襲了四代的旻朝,每一位統治者都堪稱英明決斷,且務實有能耐,在內亂基本平定、外患也不再形勢逼人的情況下,國力蒸蒸日上,百姓基本上可謂安居樂業。
參照歷史發展規律,旻朝與天.朝史上的宋代有不小的相似度,但不同與宋時的重文輕武,旻朝強調文武兼重,對內對外軍事震懾力十分強大。
與宋一樣,士族門閥已然瓦解了的旻國,庶民階級興起,“農商為本”的概念逐漸深入人心,社會經濟愈顯繁華,與此同時,人口的流動也愈加普遍,前朝被嚴格管制的土地成了可以租賃、買賣的“商品”。
因此,只要郁容有足夠的錢,理論上,可以想買多少地就買多少地。
當然,實際情況沒那么簡單……種種不提,只說一點,老里長雖然力所能及地幫忙解決了戶籍問題,可也只能弄到“客戶”的身份。
在青簾待了一個月,郁容十分中意這里的居住環境,所以想要定居,擁有屬于自己的房屋和田地,作為“客戶”,他是沒有擁有本地地產的資格的,無論是想建房或者種地,只能靠租賃。
好在,旻朝十分開明,在青簾這樣的鄉村,“客戶”只要能在居住地待滿一年,有當地德高望重或者位高權重的人作保,就能拿到“主戶”的身份了。成了“主戶”,就可以買地買田。
這就是為什么,郁容現在是租老里長的土地,到一年后再買。
不得不說,郁容是幸運的。初來乍到,就遇到了老里長,雖然他確實救了對方的性命,但如果不是老里長,想要認識并融入這個世界,必然要繞一個大彎子,甚至說不準還會惹麻煩上身。
再回到搬家之事上。幾句話的功夫,郁容已經選定了未來一個月或有可能更久的住房。
義莊這幾間房子,目前都是空的。這些年青簾的日子還算富足,張氏族人沒多少機會真住進來。常在村子里的肯定住自家屋子——就算房子沒義莊的好,金窩銀窩還不如自家狗窩呢——不在村子的,很少回來,自然也不可能住進來,偶爾有外鄉族人來了沒住處,村子里大多是親連著親,一般都投奔親戚了,個別住不下的,才來義莊暫宿幾晚。
不過,這些房子也不是真就閑置了。
青簾的地理位置十分特別,往來的商客不少,偶爾還有意外來不及進城的官兵走吏什么,會在此借宿。在村頭唯一一家客棧不夠住的情況下,客人們都會被安置在義莊。
說到“義莊”,之前郁容一直以為就是放死人的地方,現今才知道不是那回事。
——或者說,不止是安置尸體的作用。
時下但凡自覺“出人頭地”的,都喜歡建辦宗族義莊,規模有大有小,有些類似現代社會慈善或者福利機構,還承擔包括祭祀啊集會啊等宗族活動。
占據青簾村大半數人口的張氏族人,據傳三代以前出過一位宰執,那位宰執為了回饋族人,建造了這座義莊。
之后張氏便沒落了,但義莊還一直在運行,百余年前的房舍推倒重建了數回,現如今也不局限于為張氏族人服務了,基本上成了青簾村公有的地方。
言歸正傳。
郁容選了坐西朝東,離廚房最近的那間屋子。站在門口,打眼看去,他估計這個房間差不多有三十平……足夠了。
老里長不再勸了,果斷幫忙收拾屋子。
這一個房間地積雖不如向南的兩間屋子大,內里實際上要更好一些,而且靠著水井與廚房,這對衣食都要親自打點的郁容來說,自然更方便了。
郁容的東西沒多少,滿打滿算,連換洗衣服帶鞋,加上吃飯的家當,一個小木箱勉強裝滿了。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呃,暗地里的東西也沒多少,加上去也就能把木箱真正塞滿了罷。
家當是不多,可真要收拾起來,也不是一會半會的事。
說是房屋沒怎么修葺過,但實際上一年里總有三五次,檢查整理屋頂,不用擔心漏雨,現在也就不用多費事了。
屋里也不太臟,就是一些灰塵。
不過,橫在房間里、幾乎占了全部地的,是一個由土基和木板搭成的大通鋪,大的夠十個成年人躺在上面休息了。
通鋪得拆掉。木板和土基還能二次利用,這些材料便全部先拿出房間。
然后打掃,邊邊角角的,徹底清理了一邊。
窗戶紙破損得厲害,有些難看。郁容顯然早有準備,剪裁得妥帖的新紙,加上一大早熬制的漿糊,重新貼起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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