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系統]._178.第178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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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醫戶還是太少了。便是旻朝文化經濟遠比前朝發達,“看病難”仍然是一個普遍問題。自太.祖建國,至今第四代帝王,一直敦促并扶持民間醫術的發展,現在情況已經算好轉不少了。
郁容不由得一萬次感激,他穿到了旻朝,而不是更早的時候。
哪怕是在百余年前的前朝,醫者近乎是九流之末的賤業,所謂“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農六工七商八醫九娼十丐”,可見醫者地位之低下。
據說,旻國初建國時出現了一樁駭人聽聞的“巫醫案”,太.祖派逆鸧衛徹查,結果牽連諸多,一時血流成河。至此,逆鸧衛的履歷上又添了一筆血色功績,諸多涉案的巫醫也被處理了。
細節不可考。之后,太.祖下令,自下而上對“巫醫”狠狠地整治了一番。此后,“巫”與“醫”重新分離成兩個概念。
現今旻國,醫者的地位,與日現式微的僧道相差無幾。不過,如果是“巫”……呵呵,可得小心逆鸧郎衛上門做客了。
用過早餐的郁容,沒急著回家,反是順著村頭的路,向西步行。
走了一刻鐘不止,遠遠就看到,隔著河又是一座村莊。這里叫陳家坪,繞道走上半里路,有個小橋通向村口。
過橋,從村頭到村尾,終于到達了今天的目的地。
桶匠陳家。
郁容熟門熟路地穿過大開的籬笆門。
桶匠陳是個中年漢子,此時正在院子里做活,看到郁容來了,手上也沒停,嘴里招呼:“是小郁大夫啊。吃早飯了沒?”
“吃了。”郁容隨口答應著,“陳伯你這一大早就在忙啊?”
“不早啦,”桶匠陳道,“不抓緊點,活計哪忙得完……小郁大夫你這是來拿東西的?你要的那些還沒做完。幾個小盆、水桶是做好了,不過還得再晾一晾。大的都還在刨木呢!”
郁容輕聲“啊”了一聲,說:“不急的,新房還沒正式動工,陳伯你悠著來就可以了。”
說著,自寬袖里掏出一張圖紙——正是昨天用貢獻度買的,他對照著圖,以一樣的比例,親自畫好的圖。
“今天來這,是想請陳伯你看一下這張圖紙,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聞言,桶匠陳果斷停著手里的活,有些好奇地接過了圖紙……沒一會兒,他將圖紙還給了郁容:“做出來倒是沒問題,不過得看裝什么,要是裝水,可就有點麻煩……”
郁容微微一笑:“只要能照著樣子做出來就好,不用管漏不漏水。”
——雖然他也覺得這個東西,技術難度應該不大,不過以防萬一,沒去找村里的木工,直接找這位擅長制桶的桶匠。
桶匠陳爽快道:“行,包在我身上。”
“要是方便的話,麻煩陳伯你把這個先做一個。”
“沒問題!”桶匠陳拍著胸脯保證。
郁容便也放松了神色,又與桶匠陳細細說明了一通,目的已達到,便要告辭了,卻見桶匠陳有些猶豫的樣子,不由得問了聲:“陳伯可是還有什么憂慮?”
桶匠陳忙搖頭,然后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我就是納悶,這個木桶是干什么用的?”
郁容坦然道:“這是火桶。”
桶匠陳有些茫然:“火桶?”
郁容也不藏私,復又展開圖紙,耐心說明道:“冬天的時候,從這個活動門,用土盆裝著炭火放進去,人坐在這火桶里,腿上搭個衣服或者小被,就能取暖了。”
這里不興什么火炕,普通人家也沒條件弄地龍,天冷了除了盡量多穿衣服,閑時就在鍋灶邊烘一烘火,沒什么專門用來取暖的裝置。
火桶不是什么復雜的裝備,卻是寒冬里,可以讓老人小孩取暖的“神器”。對這玩意兒,郁容挺熟,本人沒用過,但是親眼見過、曉得用途的——過去的生活條件差,在他老家,家家戶戶都有這東西。
新安府的地理環境,跟郁容的老家相像,所處的位置不尷不尬的,說冷比不過北方,說暖又不像嶺南舒適宜人。反正,對本地人來說,冬天真的很冷。
旻國到底不是天.朝,總體而言,氣候要更寒冷些。
郁容尚且沒在這邊過過冬,只大體有些感覺,卻沒細想過取暖問題……要不是惦記著給老里長送個禮,無意間在系統商城上看到了火桶的圖紙,一時半會兒根本想不起這東西的存在。
老里長畢竟年紀大了,有了火桶,冬天想必更好過些。
于郁容來說,也是意外之喜。暢想一下,屋外寒雪飄飄,屋內他坐在火桶上看書,配上小零食,多愜意啊……咳,誰讓他怕冷呢!
桶匠陳聽明白了火桶的妙處,面上狂喜,下意識地搓著雙手:“小郁大夫,這、這個火桶……我能多做幾個嗎?”
中年漢子說著說著,聲音小了許多,黝黑的臉色隱約可見發紅,顯然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郁容心領神會,笑道:“陳伯你隨意,這火桶原本也不是我想出來的。能多做幾個,當然好了。”
除了他這樣的孤家寡人,誰家沒個老人或者幼子,多個取暖的東西,不那么容易被凍著,少了生病的,也就少了某些憾事。
郁容雖靠行醫吃飯,可也不會因為多了病人,感到高興。醫術終究有限,不是什么病都能被治好的,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根本不想總是體驗。
桶匠陳千恩萬謝,弄得郁容不太好意思,就像他自己說的,這個東西又不是他發明的。
不過桶匠陳承諾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給他做好火桶這件事,還是讓他高興了一下……他是沒想過什么藏私——其實沒必要——可到底是一份給老里長的心意,要是送這火桶的時機,反而落在了人家后面,總歸不太好意思。
與桶匠陳客氣了幾句后,郁容就告辭了。
離開了陳家坪,依然沒回青簾,而是往更遠的地方去了。
陳家坪向南九、十里外,漸漸出現幾個小丘——盡管海拔不過百米上下,這里的人都習慣稱作山——山山相連,往南就多了起來,一座比一座高了。
這一片丘陵,被當地人稱作“小兒山”,最高海拔應該超過了三百米。過了小兒山,是真正稱得上山的“大惡山”。大惡山已不算在新安府的地界內了。
郁容穿越的第一落腳處,其實是在大惡山腳下。
當時一看大惡山山高無路,便往小兒山行去,就在小兒山一個山坳里,遇到了老里長……
郁容今天可不是故地重游去的。他的目的地是小兒山腳下的和平村。
安家落戶,總得需要家伙什。趁著新房子在建的這段時日,正好準備這些家當。
現在時機不錯,剛好過了農忙,冬小麥大多數也下了田,匠戶可以專心做工了。
郁容請了本村的木匠打桌子、櫥柜和床什么的,又另外拜托桶匠陳專做桶盆……光是木制品當然不夠,竹制品也是農家必不可少的。
和平村在山邊,山上多竹子,村民們多少會些編制手藝。其中有一位篾匠,工藝十分了得,郁容想請他做些物件。
運氣不錯,篾匠正在家。
和平離青簾遠了不少,篾匠也不認識什么小郁大夫,不過上門的買賣不可能不要。
直奔主題。
郁容需要的東西多,大到竹床,小到竹勺,笤帚、扁擔、圓簸箕,藥簍、菜籃、竹簟子,椅梯籠屜,籮筐篩匾……還有專門為制藥“定做”的用具等,但凡想到的,可能用到的,一口氣全訂了。
真真是大生意,可把篾匠樂壞了。
雙方很快契了合約。
郁容很大氣,直接先付了一半工錢(包括材料錢)。篾匠也是利索性子,直說一家子趕工,定然在兩個月內,把東西做好了直接送上門。
郁容聽了,十分爽快,也不擔心篾匠食言。早先他就打聽好了,方圓十幾里,篾匠不只這一個,可這家人實在。再者,他們是契了約的,心里有底氣。
下完了“訂單”,郁容帶上篾匠額外贈送的現成的竹簍,沿著山腳的小路,往東行去。
這一躺的目的地是鎮子。
鎮子就在青簾正東,順著官道直走,不過五六里的路。從和平村出發,繞了二十里不止。
沒辦法,鍋碗瓢盆什么都沒有。郁容是打算明天去城里購物,但小東小西的,就近買些暫時用用。
鎮子上有一家藥鋪,正好補充些藥材——藥材質量還可以,就是藥鋪小了,種類不太全,多是本地常見的草藥,有不少就是附近的藥農從小兒山與大惡山上采下來的。
郁容一邊趕路一邊琢磨著,等忙過了這段時間,他得親自上山采些藥。草木凋零的時節,正適合采集某些藥材的草籽、果實,或者根莖,入了冬有些可就沒了……
天色昏晦,星辰初現之時,郁容背著竹簍,終于滿載而歸了。
從官道岔口,順著小路往前走一截,就是村口的客棧了。
“小郁大夫,你出去啦?”隔著十來丈遠,老板娘眼尖地發現了郁容的身影,揚著大嗓門,爽利地呼道,“你快趕緊回去,有人去村里找你看病了。我當你在家呢,還給指了路。”
老板娘的幼子在一旁比劃著雙臂,含糊不清地叫著:“大馬,大馬……”
“小虎兒說的對,”老板娘左右張望了下,有些神神秘秘的,“那些人騎著馬,應該是從京城過來的,小郁大夫你……哎,京城里有些貴人脾性怪,小郁大夫你心里有個數。”
郁容領受了老板娘的好意,也不問她為什么會說來人是從京城來的。既然是病人,他得趕緊回去。從村頭到義莊,走路也得至少一刻鐘的時間。至于老板娘擔心的,沒怎么放心上。
緊趕慢趕地趕回義莊,果然看到門外有四匹馬。
宅子擋了視線,郁容沒看到人,應該是進了院子,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有人這時從籬笆門走了出來。
郁容抬眼看去,光線有些昏暗,想定睛細看,那人忽然轉過頭。
腳步頓住,郁容的身體不自覺地僵了僵……明明看不太清對方的面目,初見面的陌生人,應該什么感覺沒有才是,偏偏頭皮莫名發麻,在叫囂著危險。
好似錯覺一般的感覺轉瞬即逝。
下一刻,那人開口了。
新安府水系密布,幾大繁華的城池都建立在江河之畔,水上交通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雁洲是其中的典型。其之所以是西、南、北往京城滄平的必經之地,進而成為連通南北東西的交通樞紐,最重要的緣由就是定古河的存在。
定古河繞過了半個雁洲城,源起西北,向東南流去,直入滄平的河口,最終匯進旻國第一大內陸河乾江的干流……天南地北的客商,途徑這里,休整小憩后,隨著定古河的水路,趕赴京城。
時日久了,雁洲就從初始只有水雁落足的小洲頭,變成了一個熱鬧的小鎮,轉而又化作一座城池,因其繁華,又毗鄰京城,漸漸傳出了“小雁京”之名。
青簾通往雁洲的河流,是定古河的支流之一。直接以方位命其名,稱為“南河”。
南河兩岸風色秀麗,四時之景各有不同,盡皆可觀。
但再好看的景色,深更半夜也是難以欣賞得到的。
水面夜風大,帶著凜意。
郁容立于船首,澹薄的衣衫有些保不住暖了,風迎頭吹來,讓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
“進去里面坐呀,小郁大夫,晚夜里水上冷得很,可別凍著了。”老里長的侄子熱切地招呼著,順手撩起了烏篷的簾子。
郁容沒推拒其好意,道了句謝,先一步進了艙內,轉頭看向還在外面的人:“林三哥也快請進吧?”
“哎,馬上就來!”
“林三哥”應了聲,揚頭沖在烏篷船尾搖漿的船家喊話:“劃快些啊,我們要趕鬼市子。”
雁洲的“鬼市子”一旬才有一次,三更起、五更散。縱是水路更近,時間也很趕。
行船經驗豐富的船家,仍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他與兩名水手輪流劃槳,保證舟船全速行進,四更天準能到達雁洲碼頭。
這是“林三哥”告訴郁容的。
郁容倒不十分在意是否趕得及,雖然對神神秘秘的“鬼市子”有一定的好奇,卻并不強求,能趕得上、見識一下自然挺好,錯過了也沒大要緊——否則只要他提前一晚進城,就不必擔心來不來得及的問題了——十天一回的“鬼市子”,總歸有機會見識到的。
這樣想著,郁容也不會打斷“林三哥”的聊興,聽他眉飛色舞地說著“鬼市子”的見聞,神態十分專注,不時地點頭附和著,間或穿插一些不甚了解的問題。
倒真開了一些眼界,讓他停留在表層的對旻國民情風俗的認知,稍加變得深刻了些許。
不得不說,這“林三哥”不僅能說會道,眼界挺廣,看樣子還掌握了一些信息渠道,本人對方方面面的或多或少懂得一點,商業嗅覺相當敏感,挺適合做生意。
“林三哥”知道了郁容的想法,顯得挺高興的,直說他在牙行做活,最終目的就是為了以后自己做生意。只不過一開始年齡太小,對行商又一竅不通,才托了關系進牙行當了學徒。
現在的年齡其實也不大,剛滿十九,乳名為“林”,在家行三,因而比他小兩歲的郁容才會喊“林三哥”。
當然,與現代不同,十九歲的林三哥,無論在家人或者外人看來,都該是能當家的漢子了。
事實也是如此。現而今還在牙行做活兒的林三哥,已不再僅僅是個小跑腿兒了,而是能獨立理事、官方許可的牙儈了。
提到牙儈、牙人,他們可只是買賣人口的“人牙子”。實際上,旻國的律法已廢止了人口的買賣,若被查到有私自買賣人口行為的,必然得吃好一通刑罰的。
于是,除了一些獲罪被貶的賤籍外,有權或有錢的人家想找人服侍,一般會通過牙儈雇傭些人力。可不能說這些人是奴仆,小廝、女使都只是“合同工”——至少,在明文規定上是這樣的,至于私底下或者暗中情況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牙儈也不光是給雇工的雙方牽線搭橋的。
商人做生意,總有些不便的時候,這個時候牙儈出現了。牙儈就是中間人,更形象地說,應是買賣經紀人——這個“買賣”是涵蓋了一切可定義的“買賣”。
隨著旻國的經濟日益繁華,大批人投入牙儈事業。官營與民間的“牙行”儼然形成了一條龐大的產業鏈。
對郁容來說,結識林三哥的時機太巧了。
哪怕對方不是老里長的侄子,只要遇上了,他也會試探著與其接觸一番,若是其人品可信,又有一定的能力,與其建立穩定的聯系就十分可行了。
畢竟,他有副職業“行商”在身,縱使副業的任務要求不太苛刻,但既然選定了職業,甚至關聯到系統商城的交易情況,理當好好經營一番,如此才不至于浪費系統這一有力的“金手指”。
可他到底是個大夫,不提自己有沒有做生意的天賦,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系統商城里的交易必須由本人操作,這個沒辦法,好在現實里“行商”,并非每一筆交易都必須由本人親自完成的。
這時就可以考慮,找個“經紀人”了。
作為一名醫者,對“行商”的構想免不了與醫藥行業有關。
由于時代因素,這里的醫戶可不像現代那樣細分專業什么的。而系統對主職業的升級要求又設定地相當嚴苛,本非藥劑專業的郁容,現在是“全面發展”,通過對系統給的藥典的深入學習,對制藥制劑很有一些深刻體悟。
決定了要“賣藥”,只待新家建好,就付諸實踐。讓人的擔憂是,這個時代沒條件規模化地生產藥劑,就算利用系統,頂多搞個私人作坊……畢竟系統提供的很多東西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
有問題,總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尚且連個窩都沒有的郁容,心里安穩得很,一點兒也不著急——事情總得一件件地做,反正系統任務又跑不了,日子長得很,按部就班來吧。
“……在鬼市子買東西一定要仔細,里面有許多假貨。”林三哥還在說鬼市子的事,“尤其是一個叫程三兒的,小郁大夫得留心,他可是做假的行家。”
郁容不解:“官府不管嗎?”
林三哥笑了:“要是官府能管得著,還叫什么鬼市子。牛鬼蛇神,裝神弄鬼,所以才叫鬼市子。”
“不是因為‘半夜而合、雞鳴則散’,神出鬼沒的,才被稱為‘鬼市子’嗎?”
“小郁大夫曉不曉得什么是‘活見鬼’?”
大半夜的,風吹得簾子呼啦啦地響,用作照明的燈籠也被刮得搖搖擺擺的。光線昏晦,忽明忽暗的,平添一種鬼魅的氣氛。
郁容感覺后背有些冷颼颼的:“難不成真有人活見鬼了?”
——他不怕鬼,真的。
“蘭花變野草,金銀成銅鐵,上等的絲綢轉眼成了裱紙,可不就活見鬼了嗎!”
郁容恍然,就是買東西遇到了騙局嘛,說什么活見鬼,怪滲人的。
“鬼市子上最容易遇到‘活見鬼’。”
“可還是有很多人會趕鬼市子吧?”
林三哥點頭道:“鬼市子上有不少好東西,就是考眼力,眼力好的搞不好就能‘撿漏’。”
“原來如此……”郁容了然,轉而又問,“鬼市子里都有什么好東西?”
“什么都有。”
郁容有些疑慮:“這么厲害……那那些好東西都是從哪兒來的?”
林三哥笑而不答。郁容先是奇怪,緩了一拍,陡然明了對方意味深長的表情下隱藏著的是什么信息。
——所以,“好東西”的來源是有問題的吧?具體是什么問題……不言而喻。
郁容有些發窘:跟這個時代的“同齡人”相比,他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在兩人交談時,船行了一個多時辰,漸漸逼近目的地。
隔著好一段的距離,郁容隱約聽得到岸上的喧嘩。
可以想象,雁洲有多熱鬧。
旻朝與許多封建王朝又一個大不同之處在于,取消了宵禁制度。像雁洲這樣的交通樞紐城市,人口流動性大,一些食宿商家,還有什么青樓妓館的,夜里生意不停,人來人往特熱鬧,漸漸就傳出了“不夜城”的聲名。
“快到停靠船的地方了,”林三哥提醒著,“小郁大夫小心些,船靠岸時沖力挺大的,別摔著了。”
看到“改貓犬”這樣的字眼,郁容第一反應是“改貓為犬”,旋即否決了這個想法,“改貓為犬”這是整容手術都沒法做到的吧?
下一刻,林三哥回答了問題。
“改貓犬”確實不是給貓整容的,人家只是個“美容”的。
所謂“改貓犬”,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改貓、改犬的外形。
郁容囧了。真沒想到,給寵物美容是自古以來就流傳的“優良傳統”呀!
林三哥說:“大戶人家養的貓,金貴著很,別說讓抓老鼠了,有些供著跟祖宗似的,經常給洗澡不說,還定期讓人打點毛發、檢查身體……”
由此多了“改貓犬”這一個營生。
邊說邊一起進了這條巷子。
由養寵物衍生的行業真真是興盛,除了“改貓犬”的,還有諸如“貓魚”是賣貓糧的,“貓窩”賣貓窩的,等等。
郁容想起了之前要買貓的想法,在林三哥的指引下,徑直找到了一家賣貓店。
店名就是“賣貓”,加上“長源鄒氏”,用以與別家“賣貓”區別。
這時,有人搶先一步進了店,伙計只有一個,分不開身同時接待兩個人。
郁容不著急,干脆等在一旁,聽伙計招呼著那邊,自得其樂在店里轉悠,目光一一掃過一個個的小竹籠子,籠子里各有一只貓兒,便細細打量了起來。
不需要征詢林三哥的建議,對看貓,他自認還是有點眼力的——不是說他對貓的品種、習性之類有多么深入的研究,可他畢竟是大夫,哪怕不是獸醫,大概判斷一只貓正不正常、健不健康,是沒什么大礙的。
然而觀察了半天,竟是多有不滿意。也不是這家的貓有什么問題,純粹是他喜歡有活力、精神抖擻的貓,這些感覺太“順”了……或者,鬼市子上看到的“赤炎將軍”也行啊,可惜價格被抬得太高了,他負擔不起……不知,那只富態的大“貓神”最后“貓”落誰家了。
“原是貴客駕到,小店招待不周了,失敬失敬,老漢在這先陪個不是!”
正當郁容感到失望,考慮要不要換一家店看看時,一位老者掀簾而入,看他裝束氣度,約莫是掌柜的無疑了。
“……貴客有何吩咐,盡可與老漢說道。”
掌柜的態度十足的熱情而懇切,一口一個“貴客”,姿態放得十分之低,直讓郁容忍不住懷疑自己難不成還真是個大人物了?只能說,人家服務到位。當然,這“服務”其實也是分人的。
郁容自覺普通的很,但在小商販的眼中看,完全不能算普通。不說別的,這一身牙白深衣,到底是系統出品,本人見慣了現代都市的繁華,衣服又是素色,沒覺得有多少特別。可但凡精明的商人,誰沒個好眼力,一看他著裝,就覺得其定有“錢”途……何況,那種少雋風流的氣質,讓人賞心悅目的形象,也不像是“鄉巴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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