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系統]._179.第179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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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諸多聶氏,便是同姓不同宗,亦皆勛貴之后。
旻朝建國已有百余年了。這些聶氏家族,有的仍繼續著祖上的榮光,甚至更上了一層樓;也有不少沒落了,便想維持一份體面,或許都有些勉強。
郁容覺得,聶昕之有可能就來自某個聶氏家族。
他當然不是光憑著一個“聶”姓,就胡亂做出這樣的推測的。且看這一行四人,乍一看挺普通的,可每一個人的進退行止,都堪作可觀有度,即使是最跳脫的趙燭隱,行站坐臥也不失規矩……他們應是出身于教養良好的家庭。
顯然,包括趙燭隱在內的三人,唯聶昕之馬首是瞻,可謂令則行、禁則止……這讓郁容一下子就想到了軍人。細心留意一下,除了娃娃臉的趙燭隱,外表相當具有迷惑性外,包括聶昕之在內,幾人都有一種軍人的氣質。
盡管吧,氣質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幻存在。不過,郁容對自己識人的眼光還是有幾分自信的——跟在外祖父身前身后那么多年,他也算開了眼界,見識過來自各行各業、地位各有不同、性格各種各樣的病人,久而久之,就懂得了些許識人的門道。
對一行客人的來歷有個模糊的猜測之后,郁容便沒再繼續深究下去。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反正只要影響不到自己的生活,管他們是怎樣的來頭?
不過,郁容再如何早熟,年齡終究小了點,到底尚存了少年心性,偶爾有些好奇心,也沒什么好意外的。
便有了現下這般暗中觀察的行為。
自以為不動聲色。
他這一打量,就不由得生起了羨慕之心,羨慕聶昕之的外形與氣質。
聶昕之的外形和氣質如何?
一個詞形容:非常的男人!
——好像不止是一個詞了,無視之。
什么又是“非常的男人”呢?
以郁容的標準,一是個子高,二是長得糙,三是身材魁梧、結實有力,氣質陽剛,就是“男人”。
這幾點,聶昕之全占齊了。先說個子,比身高一米七七的郁容還高大半個頭;長的嘛,五官過于硬朗而俊美不足,皮膚接近古銅之色,以現代人見慣滿熒屏的“鮮肉”、“小生”的審美看,當真是挺糙的;身材看著偏削瘦了,不過是因為個子太高,不顯衣物之下的強壯罷了。
氣質就不必說了,冷硬而剛毅,似有一種浩然之氣。
郁容最羨慕的正是這點。他才十七歲,個子還能再長,身體經過系統的優化,不再“弱不禁風”,只要持之以恒地練武,總能強健起來……可氣質這玩意兒,看不見、摸不著,想改都不知道怎么改。
具體怎么回事,可以用事實說話——
在郁容小的時候還好,長得討喜,容易得大人喜歡,不是壞事;上了小學,老師還只是隱晦提醒,讓他不要經常與女孩子玩在一起;到了初中,班主任就不加掩飾了,盯著他強調杜絕早戀;至高中、大學,同學們都不信他沒談過女朋友,甚至因為不知誰傳出的謠言,讓廣大女同學堅信,郁容長得雖是人模狗樣的,其實是個“花花公子”……絕不可深交。
從小到大,基本沒交過女性朋友,甚至都沒怎么與親屬之外的女性說過話的郁容,簡直想喊冤。
長得好看也有錯嗎?而他的問題,卻不是一個“長得好看”就能說清楚的。
這個世界上從不缺少長得好看的人。有些男性,長得好,就是翩翩佳公子,還有的看著“壞壞的”或者有些“邪”。
郁容長得雖不“乖”,但也不“壞”不“邪”。
可別人第一眼看到他,總會下意識地覺得,長這樣的男孩子,應該比較輕浮,肯定特愛與女性一起“玩”……還是特別會玩的那種。
用小伙伴們的話,這就是氣質問題。
誰讓他,長著一雙“桃花眼”,眉尾還有一點“桃花痣”,不笑也帶三分笑的是“桃花唇”……天生就是一副“桃花相”,不算陰柔,卻太過“風流”,合該是犯“桃花”的命呀。
郁容對這種說法,哭笑不得。
好在,別人在印象上的誤解,對自己實際生活影響不大。且,長相在引來一點麻煩的同時,不少時候同樣能帶來便利。比如,來到旻國后,他這副長相,似乎頗易得人好感……
扯遠了。
小院里十分昏暗,豆大的燈火微微搖曳,權當照明了。
郁容視力絕佳,同桌幾人的五官輪廓,基本能分辨清楚,“暗中觀察”起來沒什么阻礙。
他自覺小動作做得足夠隱蔽。
哪料下一刻,被觀察的對象忽然看了過來。
晦暗不明的光線里,男人的眼神分外銳利,目光極具穿透力,如利劍,如驚電,直讓被其注視的人不敢與之視線相交。
便是郁容,一個猝不及防,對上那樣的眼睛,心跳也險些停了一拍……面上卻不改色,十分自然地沖對方微微笑了笑,又坦然轉移了視線,神色自如地夾起一塊麖肉,繼續享受這美好的晚餐……
幾個青壯年漢子的食量相當可觀。
看得出來,幾位客人都挺節制的……便是這樣,一燒罐的白米飯和一大砂鍋的粥,都被吃得干干凈凈,二斤麖肉與半斤香菇,也只余下小半吊罐的鹵湯。
郁容懷疑他們會不會沒吃飽——是他將幾人的飯量估低了——只好告知眾人,如果沒吃飽,村頭的客棧應該還有些吃食。
自然,大家不可能當著主人家的面說沒吃飽。
除了病人趙燭隱,聶昕之等三人主動接手洗刷鍋碗、打掃院子等善后之事。
郁容不愛計較這些小事,便沒怎么客氣推辭,由著客人幫忙,他則去了隔壁屋子,確認病人現在的情況。
湯藥的效果十分卓越,沒出現什么意外。
囑咐了一通后,郁容回了自己的房間。
天黑夜漸深。
幾位客人簡單地在隔壁打點了一番,這夜就暫宿在里面了。
考慮到有病人在,郁容改變了一下計劃,打算等趙燭隱吃完第二劑湯藥后確診無恙,再去城里逛。
然而,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翌日一早,郁容按照作息起身,開門正要去水井邊洗漱時,發現了門底縫里塞了一封信箋,信箋之下是一錠白銀。
信是聶昕之留的。
寥寥幾句,大意是,他們有要事在身,急著趕路,半夜三更,不便驚擾,就不告而別了,失禮之處,深感抱歉。又感謝了大夫對趙燭隱的救治,以及昨晚的款待。由于身上沒有帶多少現錢,只留一錠銀,權當醫藥費了。另外,鑒于趙燭隱的腹痛沒完全好,瓦罐里的那一劑湯藥被打包了……
郁容有些囧。
囧的是,自己睡得可真死,完全不隔音的屋子,他竟沒察覺到半點動靜……這警惕性,著實得提高啊。
待撿起銀錠,那沉甸甸的手感,讓他更加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這是官鑄的銀錠,一錠就是五十兩!
雖然說一兩白銀等于一貫錢,但實際上,白銀在民間的購買力,差不多能換到千五的文錢了。
他的醫療費能有多少?
加上藥錢,五百文足矣。
就算昨晚“伙食”成本高,能給個二兩銀子,都賺大發了。
郁容默了一會兒,還是收起了銀錠——不收能怎么辦?
有朝一日,若有緣再見,再“找錢”還回去吧……五十兩銀子到底不是個小數目。
但愿那時趙燭隱的腸癰徹底好了,如果他吃夠兩劑的湯藥,認真遵守醫囑,應該不會再出問題。
想是這樣想,郁容心知,再遇上那幾人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畢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事實上,此次若不是實在緊急,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找一個草澤醫看病的。
終歸是等級分明的時代,據說許多“貴人”自覺他們的身體,與平民百姓是不一樣的,故而不可輕易用普通人的藥方……
郁容收好了信,連同銀錠一起直接丟進儲物格,沒有想太多。
于他而言,除了這五十兩的銀錠拿得心虛外,聶昕之一行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印象確實不錯,但也不至于就此惦念上。
與其糾結有的沒的,不如趕緊洗漱一通,趁著時辰還早,看能不能趕上進城的牛車。
“胡說什么。”如隱形人般的聶昕之,這時出聲了,語氣淡淡,像是對郁容解釋一般,“別被騙了,不過是普通的家貓,染了色罷了。”
郁容當然不會被騙了,瞧了瞧大貓,又看了看趙燭隱,有些一言難盡:聽這家伙吹的,當初到底花了多少錢,才請回這一只“貓大神”啊?
被自家表兄拆了臺的趙燭隱,摸了摸鼻子,干笑,打著哈哈:“開個玩笑。喏,小魚大夫,這貓大神就送你了!”
“不知趙大人……這是何意?”
“欸?還不是這兒老鼠太多了嗎,前晚我一夜沒睡好,被啃了好幾次腳趾頭……小魚大夫你住這太遭罪了,怎么說也是我救命恩人啊,送你只貓大神,抓抓老鼠沒問題。”
“大人的好意,小民心領了。不過是盡本職之責,談不上什么恩情。小民已收了酬勞,不敢再受更多的好處……”
扯什么救命之恩也太荒謬了,不過是普通的醫生與患者的關系。萍水相逢的,郁容自是不會莫名其妙地就收下“禮物”。
然而……
少年大夫站在木板柵起的隔板前,目光從自己的床上,一點點移到下面……
面無表情。
粉紅的大貓,老神在在地趴在他精心布置的、鋪著軟乎乎小毛毯的貓窩里。
鑒于其體態過于龐大,一只貓就把供兩只貓睡的窩給占滿了。
被強勢搶走了窩的橘貓,高貴冷艷地……占領了主人的床。
至于白手套三秀,則一直在貓窩前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一陣陣呼嚕,“兇狠”地威懾著入侵者。可惜,它的“敵人”在霸占了貓窩后,就按兵不動了,打著盹,完全無視它。
忍住想扶額的沖動,郁容嘆了口氣,認命地彎下腰,抱起了“赤炎將軍”。
——賴都賴上了,還是先給驅蟲吧,好在昨晚熬制的藥液剩下不少,暫且夠用了。
“赤炎將軍”看著挺霸道的,一來就“欺負”另外兩只、搶了貓窩,其實性子特別懶,不怎么鬧騰,給它洗澡比給桑臣洗還省心些。
一番洗刷,粉紅的毛色又明顯淺淡了許多,郁容看了看手上沾滿的紅色,不由得失笑了,還以為是鬼市子的燈光問題,才讓他覺得赤炎將軍的顏色前后有些不一樣呢,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褪色了。
想到趙燭隱說的“三百貫身價”,挺慶幸某被坑的冤大頭,沒在一怒之下宰了這“貓大神”給燒成肉……也不知短短兩天的功夫里,“貓大神”都有哪些奇遇,落到了趙燭隱的手里,被做順手人情,送給了郁容。
原是不打算接收的,只是趙燭隱著實挺會來事……到最后,不僅上次留下的五十兩銀錠沒能退還,還又得了這一只“貓大神”。
暗自搖了搖頭,郁容沒再糾結。
——幾位郎衛特意路過,其實不是真就為了送貓。之前趙燭隱走得倉促,雖帶了湯藥,仍是擔心腸癰未被徹底治好,留有隱患。這不,大概是處理好了急事,多跑這一趟是讓郁容為他“復查”。
“復查”沒有問題,一行人便沒逗留,急匆匆的又上馬趕路。
郁容從系統的藥典里,找到了一治傷病的方子,揮筆寫下送了出去……藥方不特別珍貴,但旻國的大夫約莫是沒有的,抵得上一只貓加一錠銀的價值了。
亂揉了一把濕噠噠的粉毛,少年大夫語氣含笑:“還是叫你赤炎將軍吧。”
這霸氣的名字挺適合這只大家伙的。
費了點功夫,拾掇好赤炎將軍,將它放回了貓窩。
又備好貓飯和清水,才離開房間。
這一天從大早上的,鬧騰得不得安寧。
到現在,時辰已不太早了,原本自制驅蟲藥粉的計劃,今天就暫且擱置了……雖說距離天黑有一段距離,可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安排。
明兒是定好的新房子開工動土的日子。
按照當地習俗,得辦酒席,邀親戚鄰居的,主要是提前犒勞一下“施工隊”——營造行行老,以及他帶來的一干匠戶——請吃一頓,順帶招些村民打零工,做些如挖坑、挑土之類的活。
郁容是孤家寡人,籌辦酒席之事靠他一雙手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早兩天就與村口的客棧約好了,請他們一家子幫忙。原想義莊地廣,屋子多也有廚房,就在這兒辦一場露天流水席。哪料今天死了人,尸體雖安置在殮房,可繼續在這里辦酒待客……怕是不太合適了。
這一趟就是去客棧與老板重新議定明天酒席的事。
去之前,得準備一些東西。
酒席上的大菜,如鮮肉、鮮魚這些,客棧是有貨源的,不擔心。蔬菜之類,花點小錢,就從村里各家各戶每一種買一些。
光有這些,顯然還不太夠。
于是,郁容翻出了昨兒逛街時買的米糧。
米糧主要是糯米和粳米。
對鄉村人家而言,這些相當稀罕,尤其是糯米,非重要節日或“辦大事”,誰家都舍不得吃的。
盡管相隔了時空,又不在同一個年代,這里有些風俗竟與郁容的老家出奇地相像。
譬如粽子這東西,并非是在端午節吃的,而是遇到“大事”或者過年,就要包粽子。
還有……
粳米與秈米按照一定的比例摻和,淘洗后磨成米漿,兜上麻布,用草木灰覆蓋其中,吸干大半水分,成了濕面。濕面搓成團子,經過籠屜蒸熟,就是米餅。
粽子與米餅便是酒席的主食。當然,為防止不夠吃,大鍋里還是得燜上一鍋米飯。
除了米糧,剩下的就是干貨與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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