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穿后我和反派激情互演_第230章:非我族其心必異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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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考慮到山下平王的軍隊及大央的局勢,顧清言便知自己若是只身一人下山,定是會陷入險境之中,所以即便不明白秦長馭為何將自己留下,他還是沒有堅定要離開的心思。
靈山雖是遠離世俗,但到底還是地處人間,有著不可避免的四時變化,因此五月里的微風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陰涼,而是帶著絲絲暖意,倒像是山下的春末一般。林間落花已經積了薄薄一層,如為淺紅的綢緞,樹下的雕花的木椅搖搖晃晃,漸漸趨于平靜。
天氣回暖,再披上一件銀袍就未免就有些不合時宜,秦長馭只著一身月白錦衣,端坐在木椅旁的石凳上,面前的石臺雕刻成了棋盤的樣子,其上黑白兩色的棋子分布成局,他執子久久不落,眉間緊蹙似在思索,然那目光卻全然不在棋局上。
胭脂紅色較為深暗,相比赤色而言少了些張揚的氣勢,只是少年到底是少年,面貌身量不曾長開,一襲紅衣雖不會顯得柔媚,卻難免會讓人生出雌雄莫辨的念頭。
許是因為少年睡得正熟,秦長馭干脆放下手中的棋子,仔細打量起眼前的人。
平王院中三妻四妾,鶯燕環繞,更是不乏有無數公子男寵侍奉在側,無一不是如他口中“溫潤如玉”的少年,然只說他見過的那幾位,即使談吐修養柔和大方,目光中卻難掩世俗媚態。
秦長馭從不曾見過像眼前人這般的少年,而在遇見他之后才覺得,這世間唯有這樣的人,才可與上乘白玉相比配。
少年初到山上這些時日,因為心中思慮良多,并沒有好好休息過,今日陽光正好,渙兒便是提議二人出去坐坐,誰知他一睡便是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秦長馭看人并沒有要醒的樣子。便也不做打擾,回過頭繼續研習平王搜集來的殘局。
山上一到晚間就涼了,一陣冷風吹過,少年微微動了動,而身下的躺椅輕輕搖晃,再一次打擾了本該專注的人。
余光瞥見他身形瑟縮,秦長馭起身,拿起渙兒替他放在一邊的銀袍,輕輕披在少年身上,睡夢中的人似乎感知到般,連面色也微微緩和。
秦長馭并不是凡塵中人,而凡人在他眼中,甚至還不如他隨手捏成的傀儡木偶,哪怕是平王那樣注定會一統江山的人間君王,他看來也是如同螻蟻一般脆弱,所以他不欲與人相交,因為總覺得十分麻煩。
可顧清言卻是不同,明明知曉他根本不需要自己關懷,卻沒由來地總是被他吸引了目光。
大抵是因為一把鮫花琴吧......
秦長馭在心中給了自己這么一個理由,他接近顧清言,本身就是要探尋那把鮫花琴的所在。
待得熟睡的人悠悠轉醒,天邊的彩霞已經如同仙子打翻了胭脂妝奩,月白的身影被投上一片暖光,那個時常冷淡的人也好似柔和了不少。
至少在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眸之前,顧清言是這么想的。
抖了抖銀袍上的落花,顧清言不禁懊惱自己睡了一整個下午的這個事實,面色變了又變,等回過有來便是得體的,帶著歉然的笑意。
何為得體?大約是對于不親近之人的疏離,看地秦長馭莫名有些不快。
“走吧。”
不曾回復少年道歉的話,秦長馭只是冷冷的吐出兩個字,轉身朝著屋子走去,而顧清言則是瞧了瞧沒有收的棋子和椅子,權衡再三還是跟了上去。
至于那人莫名其妙的不快,被他當做是自己耽誤了人家一下午的時間。
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顧清言便將手中的銀袍掛了起來,秦長馭喜歡一人獨處他是知道,所以并沒有前去打攪的意思。
夕陽垂落,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候,聽那位婢子說秦長馭并不喜歡身邊有人聒噪,所以自居于山中一切事情都是親力親為,而顧清言雖是客人,但到底是寄人籬下,總不好等著主人家為他準備,不過好在這屋子設了廚房,這些天總算是沒將他餓死。
隨意做了幾個家常菜,顧清言又想起方才冷著臉的秦長馭,于是提了食盒準備過去,畢竟還有段時間叨擾,總是不好不相處。
不急不緩地叩門三聲,顧清言便退后一步等著,直到他以為沒人準備折返時,木門才打開。
門后并沒有人,而得知秦長馭是修道之人后,顧清言對于這些事也就見怪不怪了。
“你來是有何事?”秦長馭從里邊兒出來,便瞧見少年擺著裝菜是碟子。
“我做了幾個菜,想著你應當還用晚膳,便端過來跟你一起了。”顧清言擺完,將食盒放在一邊,朝他笑道:“這也算是借花獻佛了。”
望著滿面笑意的人,秦長馭卻是微微一怔。
與凡人不同,他是不必進食的,平王自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從來就沒有給他準備過什么吃食,而他也并不注重于他無用的腹之欲,所以與人一同用膳,這還是頭一次。
顧清言看他怔愣,面上好不容易強裝出的笑意也是有些掛不住了,心中不停罵著自己唐突,卻不知該如何動作。
“你做的?”還是秦長馭先出聲,總算是沒讓顧清言太難堪。
“曾與母親學過一些,廚藝不精,還望秦兄莫要嫌棄。”
二人對面的情形少之又少,顧清言也就只能秉承著食不言的規矩,有些窘迫地坐在秦長馭對面,只盼著這一頓飯能早早結束。
就在顧清言心里暗下決定的時候,秦長馭突然道了一句不錯,直讓他愣了一會兒,才想起這個“不錯”,說的是這飯菜合了口味。
夜間,山間的景色遠要比山下好,因為視線一旦開闊起來,便是能看見山下被亭臺樓閣遮擋住的夜空,漫天星辰閃耀,自成美景。
“要到六月了......”
顧清言心系家中人,對于戰事便十分在意,所以秦長馭身邊的婢子每次上山的時候,都會與他說大央如今的局勢。他雖生在富商之家,卻并非是對政事絲毫不通,他能看出如今的朝廷已經無力回天,大約真的如秦長馭所說,六月便是會結束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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