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明智屋首頁> 將門權寵小說>將門權寵最新章節列表 >將門權寵最新章節  明智屋APP下載地址!
直達頁面底部
將門權寵-第78章 喬姬(四)
更新時間:2026-05-27  作者: 薄須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青春 | 都市 | 青春都市 | 薄須 | 將門權寵 | 薄須 | 將門權寵 
正文如下:
第78章喬姬(四)_將門權寵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78章喬姬(四)

第78章喬姬(四)←→:

鄧勉是這聲色場的豪客,出手闊綽又好哄,比起癖好惡劣、喜怒無常的客人來說,好了不知道多少。他才過十四歲就跟著帝都里的紈绔們鬼混,姑娘們嘴上的胭脂吃了不少,極少有這樣局促的時候。

鄧勉板正地坐在桌案后,眼睛時不時瞟一眼對面的江喬。

江喬坐在窗邊,穿一件水墨色的裙子,領口開得很低,露出胸口一片白軟的肌膚和肩頸精致的線條來。她倒不似鄧勉那般束手束腳,自顧自地在琴弦上撥弄了一下,手下流淌出春雨滴落般的琴音。

“公子想聽什么曲子?”江喬問。

鄧勉捏著手里的杯子,掌心里熨出一層汗,“你不是吹笛子的嗎?”

“群玉坊的姑娘,什么都會一點。”江喬平靜地說,“客人如果想聽笛子,我也可以回去取笛子。”

鄧勉猛搖頭,他不通音律,琴和笛子他都聽不出什么名堂來。

鄧勉還記得第一次見江喬,她低著頭混在一群千嬌百媚的姑娘中間,孤寒得像一枝梅花,冷冽的眼一下子就刺痛了他。鄧勉那時候惱恨楚識夏,便想借她折辱楚識夏,還要給人家改名字。

結果楚識夏居然有幾分欣賞江喬的模樣。

“婉兒姑娘……”鄧勉猶豫著開口。

“現在叫蔚然。”江喬糾正他,“婉兒這個名字,犯了一位貴客母親的名諱。”

鄧勉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蔚然姑娘,你和楚大小姐很熟嗎?”

江喬泛起幾分莫名的笑意。

鄧勉這樣的貴公子她見得多了。

有的自負矜持,借著賞玩歌舞、憐香惜玉的名頭,將一副禽獸心腸藏得滴水不漏,扒了一身皮囊便暴露無遺;有的連遮掩都懶得遮掩,赤裸裸地露著色欲熏心。

江喬知道自己淪落此地,鄧勉之流怎么踐踏她都是不為過的,就算她死了,也不過是一卷草席的事。鄧勉能在這里好聲好氣地和她說話,沒動她一根手指頭,全是仗著楚識夏的面子。

“見過幾次,大小姐夸我的笛子好。”江喬保守地說。

鄧勉點了點頭,還是拉不下臉來和她道歉。他干咳一聲,說:“是楚大小姐叫我來的,免得陳季洵又來找你的麻煩。”

陳季洵在床上躺了十幾天,終于能下床了,想找楚識夏的麻煩卻敲不開秋葉山居的門。楚識夏足不出戶,囑咐鄧勉沒事就去芳滿庭坐坐。

鄧勉就當江喬長得合楚識夏眼緣了,心里琢磨著要不要過幾天把人贖身了送到秋葉山居去。總歸江喬也沒正經接過客,到秋葉山居去做個侍女也不算什么。

江喬閑閑地撥弄琴弦,映襯著雅間外的歌舞聲,倒像是籠罩在夜夜笙歌銷金窟上的一層寒雨。

寂寥,苦寒。

這不是煙花柳巷里會教姑娘們彈的曲子。

在群玉坊里,琴棋書畫都是手段,是哄抬身價的伎倆,最后都得把客人往床榻上帶。所以這里的姑娘們學的曲子,大多是纏綿的曲調,勾著客人上火。

鄧勉聽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愣頭愣腦地說:“我算是知道她為什么喜歡聽你吹笛子彈琴了。”

江喬停下手,好奇地看著他。

“你這調子,聽著就像云中那種能冷死人的地方出來的。”

江喬笑了一下,不帶什么含義地說:“我家住江南。”

鄧勉更不解了,“那么遠,怎么跑帝都來了?”

江喬沉默下去,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雅間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聽便知人數不少。鄧勉還沒反應過來,雅間的門被人大力拽開,烏泱泱的一群人堵在門口。

鄧勉一打眼就看見了站在前頭的陳季洵,有點緊張地站了起來。

“鄧公子好雅興,來群玉閣不睡姑娘,跟人對坐著含情脈脈地干什么?”陳季洵嬉皮笑臉的,完全看不出來之前的狼狽。

“做買賣也要講個先來后到吧?”鄧勉不動聲色地把江喬擋在身后。

“講不講先來后到的,你跟我說不著。”陳季洵側開身子后退半步,身后走出來一個娃娃臉的少年。

鄧勉的臉瞬間褪去血色。

“見過三殿下。”鄧勉抓著江喬跪了下去。

“鄧勉,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三皇子一腳踩在鄧勉肩頭,用力地碾了碾,目光卻落在江喬的身上,像是一捧火炭,要在她羔羊似的肌膚上灼燒出一層層血泡來。

“這就是楚識夏跟你搶的人?”

三皇子掐著江喬的臉頰,強迫她抬起頭,笑開了,“這不是我之前買下初夜,又被楚識夏截胡了的那個‘婉兒’么?本殿下給你的新名字,可還喜歡?現在叫什么來著?”

“回殿下,民女蔚然。”

“隨便你叫什么吧。”三皇子不耐煩道,轉而對著鄧勉說,“這個人,本殿下今天帶走了,你要與我講先來后到么?”

鄧勉僵硬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皇子便扯著江喬往外走,江喬踉踉蹌蹌地從鄧勉身邊撲過去,像是一只被折斷雙翼的白鳥。

江喬很容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楚識夏的背景她不清楚,但三皇子是楚識夏絕對得罪不起的人。

如果江喬像對待陳季洵一樣對三皇子,死的不止是她,還有楚識夏。陳季洵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的響,定要在楚識夏手里把場子找回來。三皇子言行之中也對楚識夏多有不滿,未必不是這么想的。

這一次,沒有人來救她了。

江喬怔怔地想著,居然低頭笑了。

還是不要這么天真吧?怎么會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救她呢?

她哪里有這樣的好運氣。

“脫。”三皇子抬起下巴,倨傲地對她說。

江喬解開腰帶,一點點從衣衫中剝離出自己的身體。

外袍、下裙、抹胸……脖頸、手肘、腰肢和小腿。

江喬冷漠而堅硬地從三皇子的眼瞳中審視自己的倒影,全無屈辱和求饒的意思。仿佛站在屋子正中央,被當做畜牲一樣扒皮凝視的人,不是她。

門忽然被人敲響,有人在外面說:“殿下,鄧勉要往秋葉山居跑,被我們抓回來了。”

三皇子懶洋洋地說:“把他綁好了,扔進來。”

江喬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不給三皇子發難的機會。

房門一開一合,五花大綁的鄧勉被推了進來,身后的房門死死鎖住。鄧勉震驚地看著面前一絲不掛的江喬,還有勾起一抹惡劣笑容的三皇子,緊張得連呼吸都忘記了。

“這么急著去給楚識夏通風報信,她是個很重要的人么?”三皇子問。

鄧勉下意識地搖頭,“殿下,她只是一個妓女,這不關她的事……”

三皇子點點頭,全然沒有把鄧勉的話放在心上,“我看她確實有幾分姿色,我從你手上搶了她,總要給你喝口湯吧……不如,你就這么看著,可好?”

鄧勉從未見過這樣的架勢,他下意識地搖頭,急得滿頭大汗。

“她什么都不知道,楚識夏只是聽她吹吹笛子!”

“你緊張什么?她一個妓女,得我垂青是她的榮幸。”三皇子撫摸著江喬的肩膀,把她按得跪在地上,“說不定今夜過后,她名聲大噪,從此春宵一刻價值千金,她還得謝謝我,是不是?”

江喬輕聲道:“是。”

她分明是這風塵場里混生計的女子,賺的就是皮肉錢。什么貞潔什么凌辱,都是與她不相干的詞。可是鄧勉不知為什么,想起了江喬清冽的眼,想起她淡淡的笑容和寒涼的曲子。

這枝梅花,還是被人折下來了。

零落成泥,碾作塵。

鄧勉死死地閉上了眼睛,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

秋葉山居。

天井中的那朵蓮花還是凋謝了。

楚識夏把枯死的蓮花連根拔起,看得玉珠直呼作孽。楚識夏沒所謂地繞到院子后門,把蓮花扔到墻根的溝渠里。她坐在后門,望著巷子里細細窄窄的天發了會兒呆。

巷子里時不時有流浪的乞兒,小心警惕地看著她。

楚識夏便笑笑,招呼侍女拿飯團和水出來給他們。成群結隊的乞兒們狼吞虎咽,他們討飯的經驗豐富,被飯團噎得直打嗝,也不忘嘴甜地夸她女菩薩。

“女菩薩可不敢當。”楚識夏嘆了口氣,“我殺人如麻,只盼死后不下地獄就好。”

“你們是從哪里來的?”楚識夏問。

這一群乞兒有十幾個,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眼見著天氣冷下來了,他們臟兮兮的破衣服底下,胸口肋骨凸出,一根一根清晰可見。

楚識夏不是沒有見過行乞的人,可這么多、這么小的孩子密集地出現,還是頭一次見。

“兗州。”小乞兒吃得肚皮圓滾滾,小心地打量著楚識夏的臉色,看她不像是小氣的人,才放心大膽地揣了兩個飯團到懷里。

“兗州是有天災么?”楚識夏心頭一緊。

濟水自兗州入海,若有天災,必然是洪水無疑。洪水決堤在歷朝歷代都是大事,一個料理不好,便是餓殍遍野、瘟疫橫行的人禍。夏季多雨,再看這些孩子的年紀,若要從兗州走到帝都,必然已經是去年的事了。

可帝都中沒有絲毫風聲。

小乞兒點點頭,落寞地說:“堤壩被洪水沖垮,淹了農田。家里交不上賦稅,連飯都吃不上。我爹娘都餓死了,只剩我和妹妹,走到了帝都,開春的時候吃過太子殿下施的粥。”

楚識夏皺著眉,拉過小乞兒的手。小乞兒嚇了一跳,卻不敢掙扎,咬著飯團給自己壯膽。楚識夏看見他掌心中一層又一層覆蓋起來的繭子和傷疤,一低頭,又瞥見他潰爛的腳趾。

若是帝都中的乞兒,手腳上多的是凍瘡和繭子,但不會走這樣長的路,自然不會有血泡一次次被磨出來,又一次次被碾破而結下的疤痕。

這些孩子十有八九就是從兗州逃難來的。

“女菩薩,明日還有飯團嗎?”小孩子低聲問,怯怯的。

“有。”楚識夏轉頭吩咐侍女,“明日依舊在這里放下水和飯團。”

侍女點頭應下。

楚識夏起身回到秋葉山居中,迎面撞上拎著裙擺急切趕來的玉珠。

“大小姐,去江南的那支商隊有消息了。”玉珠面色不虞,“您怎么會和這種人有牽扯?”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