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再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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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云兮帶著漓竹，剛到空吟樓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幾個人的交談聲。

湛云馨和兩三個少女圍坐在一起。其中一個少女笑著道：“云馨，你那個首輔的二姐姐是不是快要回來了？”

湛云馨臉色僵了一下，眼中迅速地閃過一道怨毒和戾氣的光芒，不屑地道：“那個病秧子嗎？回來又能怎么樣？還不是那副病鬼模樣。在云中郡那種偏遠的地方這么久，估計已經變得粗鄙不堪了吧！”

少女們都掩唇哄笑起來。

湛云兮聽到這些話，唇邊的微笑沒有絲毫改變，沒有半分惱怒的神色。跟在湛云兮身后的漓竹自然也聽到了，俏臉微寒，眼中迅速掠過一道殺意。

“漓竹。”

少女輕靈柔和的聲音將漓竹拉回。漓竹斂眉，收起身上的戾氣，垂首恭敬地跟在湛云兮身邊。

而就在湛云兮站在門口之時，樓上正坐著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男子穿著一襲繡著流云紋的藍色長袍，烏黑柔順的長發披在雙肩，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俊秀的面孔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出完美的側臉，一身的清華貴氣，真真讓人嘆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若是湛云兮在此，或許會認出，這就是大皇子君凌訣。

君凌訣在湛云兮她們一到樓下就注意到了，此時饒有興趣地盯著她們，“墨硯，下面那個女子是哪家的千金？這般的好相貌，不應該在京城沒有名聲傳出來啊！”

身后一直垂首恭敬站著的清秀少年，此時抬起頭來，向下看了一眼，然后拱手回道：“殿下，聽說今日靖安郡主回來了。”

君凌訣眼中多了幾分玩味，“那么下面應該就是那個湛首輔的千金蒼梧縣主了。”

墨硯只是一拱手，沒有多說什么。

君凌訣笑道：“沒想到當年那個玉雪可愛的女娃現在也長成了這幅亭亭玉立的模樣，讓我都快認不出了。走吧，總歸小時候還是有幾分情誼在的，下去看看吧！”

君凌訣帶著墨硯下樓，剛到樓梯口時，就聽到了湛云馨的大放厥辭。君凌訣眼中劃過一道亮光，眉頭恰到好處地皺起，抿緊了唇，抬步走到湛云馨那一桌。

湛云馨和那幾個少女乍一看到如此英俊的男子，都禁不住紅了臉，悄悄地打量君凌訣。

湛云馨更是裝模作樣，將頭發勾在耳后，端著一副嬌羞無限的樣子。

“公子是有什么事嗎？”

君凌訣眼底帶著厭煩和嫌惡，可惜埋在溫和的神色下，不是一般人可以窺探的，湛云馨自然也看不出。

“想必小姐是湛三小姐吧”

湛云馨沒有想到這個翩翩公子竟然知道自己身份，臉上的紅暈更甚，含羞點頭。旁邊跟她一道的少女都帶著嫉妒的神色看著她。

然而君凌訣接下來的話卻出人預料。

“那么雖說是分家了，湛二小姐也是你的姐姐吧，怎么可以如此妄論自己姐妹，湛三小姐的教養似乎不怎么過關啊！更何況湛三小姐乃是皇上御封的蒼梧縣主，也是你們可以非議的，你們這是藐視皇權嗎？”說到后面，君凌訣帶上了皇家應有的威嚴。

剛才的那些少女聽到前面時還在用嘲笑譏諷的目光看著湛云馨，聽到后面那句時，都白了臉色。

君凌訣收到了滿意的效果，然后重新換上溫和的口氣道:“這次我就當沒有聽到，要是下次，你們可就沒這么容易逃過了哦！”

湛云馨和那幾個少女都白著臉點頭，渾身都止不住地發抖。

一直站在門口的湛云兮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眸光微閃，然后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踏入空吟樓的大門。

湛云馨和君凌訣的談話交流本來就吸引了樓中大部分的人的視線。現在湛云兮逆光而來，所有人看到后都不禁感嘆一句，風華絕代！然而湛云兮身上帶著的柔和疏離的氣質，讓許多人都生不起窺伺之心。

湛云兮蓮步輕移，直接走到了君凌訣這邊，福身道:“蒼梧見過大殿下。”

剛才才說過別人閑話，現在就看到正主，即使是湛云馨都面色難看。不過，湛云馨是更加怨恨地看著湛云兮，為什么她在那種偏僻地方這么久，還是這么風光霽月的樣子？為什么每次湛云兮一出現，她就是全場焦點？憑什么？她為什么不一直呆在云中郡終老一身，為什么要回來？

君凌訣似乎沒料到湛云兮能夠一眼認出自己，帶著幾分詫異道：“沒想到云兮竟然還記得我，不過之前都是叫訣哥哥的，現在都叫殿下，終究是生疏了呀！”

湛云兮站起身來，莞爾道：“殿下說笑了，小時候不懂事，現在要是再不懂規矩，我爹可是要讓我跪祠堂的。”

君凌訣也笑起來，“湛首輔才不舍得呢，我還記得那時候你被二弟抱走，湛首輔可是氣得臉色都青了。”

湛云兮抿唇笑。旁邊的湛云馨和那群少女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知道了君凌訣的身份，又知道他和湛云兮相熟，臉色更加蒼白。

湛云兮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向湛云馨，“三妹，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湛云馨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二、二姐。”

湛云兮柳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湛云馨面色一白，“縣、縣主。”

旁邊的少女也都如夢初醒，趕忙行禮，“見過蒼梧縣主。”

湛云兮沖她們笑笑，“不必多禮，三妹真是生分了，雖說是分府而居，但到底也是做過一家人的不是”

旁邊圍觀的人群不禁都暗暗點頭，這首輔家的小姐教養果然是極好的，看人家這氣度，哪里像那些小門小戶出來的，這教養，不少人都鄙夷不屑地掃視著湛云馨，就連跟湛云馨一起的少女都受到了波及。

湛云馨和那些少女自然也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慌忙道:“縣主，殿下，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湛云兮笑意不變，點頭應了。

等到她們慌忙走后，湛云兮才回過頭看向君凌訣，“殿下，蒼梧還有事，也先行告辭了。”

君凌訣笑道:“本殿也要回宮了，云兮，保重。”

兩人錯身而過，一人向樓上，一人向樓外，然而眼中的眸色卻都幽深的很，唇邊的笑意也都愈加顯得高深莫測。

湛云兮上了樓，走進最里面的一個包間，然后漓竹在墻上掛著的畫后微微一按，一道暗門打開。

湛云兮和漓竹進了暗門，通過暗門的樓梯上道空吟樓一直關閉，不對外開放的五樓。

甫一到達五樓，湛云兮和漓竹一從暗道出來，就多了數道氣息，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們。湛云兮沒有貿然前進，玉手一翻，一個小巧精致的玉牌出現在湛云兮手上，上面似有流光轉動。

盯著她們的人都恭敬地行禮，退下，又隱在暗處了。

五樓有許多個小房間，那都是這些守衛和死士的屋子，最里面是一個大的房間，那是為湛云兮準備的房間。

湛云兮一推門，幽幽的檀木香就透了出來，房間的擺設很簡單，但卻十分雅致。每件的擺設都不是凡品，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等到湛云兮進去之后，漓竹轉身去請滎娘。

湛云兮推開窗，看著下面的人來人往。

不一會兒，就聽到一串匆匆的腳步聲。

一位貌美的女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漓竹。

湛云兮轉過身來，看向來人，莞爾道：“滎娘。”

滎娘一臉的激動，“主子，你終于回來了。”

“是啊，終是回來了。滎娘，近幾年還好嗎？”

滎娘笑道：“我哪里會不好呢，倒是主子這幾年受苦了。”

“雖是辛苦了一點，但好在自由自在，不想這京城啊......”湛云兮最后又回頭看了不遠處的皇宮一眼，語氣中帶著感嘆道。

湛云兮回過神來，“滎娘，最近這幾年湛云馨過得怎么樣？”

滎娘一聽這話，自然想到了剛才了解到的事，眸色微深，“蘇偌華被送走之后，一開始，湛云馨還經常去看她，跟湛明厚哭鬧，后來蘇偌華精神錯亂，湛云馨就學聰明了一點，不怎么再去看蘇偌華，而是借著這個由頭，在湛明厚面前裝可憐。湛明厚雖說惱怒蘇偌華，但到底為人太過老實忠厚了一點，一直沒有再娶，開始獨寵湛云馨，倒是將湛云馨寵得格外驕縱，帶著幾個小官的女兒，整天裝腔作勢，好在京城那些真正的貴女就沒有真正看得起她們的，對她們的一些行為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她們才一直平安無事。”

湛云兮聽完點點頭。漓竹更是直接冷笑道：“湛云馨這運氣還真是好，竟然這么久都沒有踢到鐵板，哼。”

湛云兮無奈地看了漓竹一眼，對著滎娘道：“我今天就是過來看看空吟樓的運營狀況，滎娘要是沒時間，就先去忙吧。”

“最近這段時間的情報消息等會我就讓人拿過來，主子，我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湛云兮和漓竹回府時已經接近日暮時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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