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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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云兮回到府中，剛回到自己院中，就看到湛云暮坐在那里委屈地看著她。

湛云兮好笑得道：“這是怎么了？”

湛云暮也不說話，只是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她。

湛云兮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故意調笑道：“說是長大了，怎么還是跟個小孩子一樣啊？”

湛云暮小臉飛上兩朵紅云，伸出小手，拽了拽湛云兮的袖子，控訴道：“姐姐，你出去玩，沒有叫我。”

湛云兮忍不住笑出聲來，身后的漓竹也是掩唇偷笑。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下次，姐姐出去叫你，好不好？”

湛云暮也覺得因為這樣的原因而感到委屈很丟人，小臉漲得通紅。

幸好，這時紫依進來了，“主子，少爺，老爺回來了。”

湛云兮和湛云暮臉上都是欣喜。湛云兮牽著湛云暮向主院走過去。

兩人到了主院，就看到湛明軒和林挽歌兩人甜膩膩地說著話，兩人相視一笑。

湛云兮輕輕咳嗽了幾聲，林挽歌和湛明軒都看過來，只是林挽歌臉上飄著兩朵紅暈。

湛云兮和湛云暮乖巧地請安，“爹，娘。”

“兮兒，暮兒，一路勞頓，可休息好了？”湛明軒溫和地問道。

湛云兮和湛云暮都點頭。

“那就好，二殿下今天已經回宮復命了，再過五日，就是中秋，屆時宮中會舉行宮宴，到那時我們全家再進宮謝恩。兮兒，暮兒，你們明天去湛府看看你們的祖母。還有，你們舅舅也已經回京了，你們也去看看。”

“是，爹。”

“嗯，對了，兮兒，再過一個月就是你的及笄的日子，你有什么想要請的人家嗎？”

湛云兮淺淺地笑著道：“爹，我才回京城，哪里有什么相熟的人家呢，就請個鄭家就是了。”

林挽歌感嘆道：“沒想到，一眨眼，云兮都要及笄了，及笄之后，也就要開始相看人家了，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小子？”

湛云兮垂眸，臉色略顯尷尬，“娘”

湛云暮則緊了緊抓著湛云兮的手，目光警惕，生怕別人搶走自己的姐姐。

湛明軒看著他們，眼中神色不定，眼底帶著隱隱的擔憂。

一家人吃了飯之后，湛云兮就回到自己院子。

湛云兮站在窗前，推開窗子，仰頭看著窗外的夜空，其實剛才湛明軒說道相看人家時，湛云兮的腦海第一時間閃現了楚琰的臉，這讓湛云兮不得不正視自己的情感。

湛云兮意識到自己對楚琰是有好感的，但是湛云兮同時也知道楚琰的身份一直都是梗在自己喉中的一根刺。只要這根刺不除，湛云兮就不會全心全意地接受他。

然而湛云兮同時也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若是皇上抱有賜婚的心思，那么她就一定會嫁入皇家。

湛云兮輕輕嘆了一口氣，“誒”

房中突然出現一個低沉磁性的男子聲音，“小貓，這是有什么煩心事嗎？怎么誒聲嘆氣的？不如說出來給我聽聽啊！”

湛云兮轉過身，就看到楚琰依舊是一襲銀絲勾勒的黑色錦袍，臉上覆著半面的銀色面具，目光含笑地看著自己。

湛云兮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君凌夜唇邊的笑漸漸消失，轉換成擔憂，“這是怎么了？這樣看著我？”

湛云兮終于似是決定了什么，眼中閃過堅定，莞爾道：“沒什么，只是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跟皇子扯上關系。”

君凌夜眸色微閃，然后調笑道：“自然是因為我厲害啊！”

湛云兮但笑不語。

君凌夜無奈地道：“好吧，不過是因為之前幫了凌夜一次，后來發現兩人興趣相投，才成為好友的。”

湛云兮在內心嘆了口氣，垂眸，遮住眼中的失望，再次抬眸時，依舊笑得柔婉，然而眼底卻帶著拒人千里的疏離。

“我不過是好奇問問罷了，我明天要起早，想休息了。”

君凌夜瞇眸，不明白湛云兮為什么突然對自己疏遠起來，內心感到一陣煩躁，然而看湛云兮表面還是以前的樣子，似乎那是自己的錯覺。君凌夜抿了抿唇，然后笑道：“既然累了，你就早點休息吧，我先離開了。”

湛云兮含笑點頭。

等到君凌夜離開后，湛云兮臉上的笑就消失了，用手揉了揉眉心，看著窗外，久久沉默。

而此時黯然神傷的還有沉默站在門口的玉崇。玉崇自然知道君凌夜過來，自嘲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次日一早，湛云兮就起來洗漱，紫依幫湛云兮梳發時，感覺湛云兮似乎有些情緒低落。

“主子，你不高興嗎？是因為要見到沈氏她們嗎？”

湛云兮搖搖頭，烏黑柔順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在后面輕輕搖晃，“沒事，我們走吧！”

湛云兮到府門口時，湛云暮和林挽歌已經等著了。

“娘，暮暮。”

“兮兒。”

“姐姐。”

“我們走吧！”

馬車噠噠地前行，不一會兒便到了湛府。

林挽歌和湛云兮、湛云暮一下車，就有眼尖的小廝看到跑去通知管家。

少頃，就有一個中年男子匆匆趕來。

“郡主，縣主，小少爺，你們回來了？”

“嗯，我們回來看看老夫人。”

“好，您請。”

湛云兮和湛云暮沉默著跟在林挽歌后面，走到榮禧堂，正好遇上掀簾出來的蓉云。

林挽歌笑著喚道：“蓉嬤嬤。”

蓉云驚喜地抬頭：“三夫人，二小姐，小少爺，你們回來了。”

里面傳來老夫人的問話聲，“蓉云，外面是誰啊？”

“是三夫人、二小姐和小少爺回來看您了。”

“快請他們進來。”

“三夫人、二小姐，小少爺，你們請。”

林挽歌頷首示意，領著湛云兮和湛云暮進了屋。

老夫人坐在首位，欣喜地看著她們，滿眼的慈愛。

“娘（祖母），您萬福金安。”

老夫人激動得滿眼淚花，“好，好，平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好孩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湛云兮笑道：“其實也沒什么，有爹和娘嬌寵著，我們倒真是沒怎么吃苦，再說雖說云中郡比較偏遠，但爹是郡守，誰會不長眼，敢惹我們？”最后一句說得極其傲嬌。

老夫人被逗得直笑，“這就好，有什么事就讓你爹去做，我們家的孩子就是要嬌養的。”

祖孫三代齊聚一堂，其樂融融，然后外面突然傳來，“夫人，大小姐，你們來了。”

屋中突然靜默了一下，湛云兮和湛云暮臉上的笑容微收，連老夫人臉上的笑意都收了起來。

沈薇和湛云瀾走進來，福身行禮。

沈薇看到老夫人板著的臉，眼中閃過嫉恨，剛才在外面就聽到她們的笑鬧聲，怎么她們一來，老不死的就用這副嘴臉對著她們呢？

老夫人沉著臉開口：“我不是讓你們不用每天過來請安嗎？今天怎么來了？”

沈薇雖在內心暗罵，面上卻是笑意盎然，“這不是聽說三弟妹和兮丫頭，小云暮過來了嗎？我就想著過來看看。沒想到，才五年不見，兮丫頭就已經出落得這么水靈了，連云暮也都這么大了。”

湛云兮和湛云暮禮貌疏離地扯了扯嘴角，沒有回話。

沈薇唇邊的笑微僵，卻很快遮掩過去了。

湛云瀾站在沈薇后面，垂著頭，只敢用余光打量著湛云兮他們，看著湛云兮的眼中帶著歆羨。

林挽歌也沒理她，只是笑著對老夫人道：“娘，再有一個月就是兮兒的及笄禮了，我們準備大辦，熱鬧一下，想請您去觀禮。”

老夫人大笑：“好好，我一定去，我家囡囡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到呢？”

沈薇聞言，眼中神色微閃，抬起頭，笑成了一朵花，“三弟妹，云兮是不是還缺個贊者啊？你看，我們家云瀾怎么樣？剛好又是嫡親的姐姐。”

林挽歌眼中掠過一道嫌惡，“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們家云兮的贊者已經定了。”

“定了？定的誰家的？跟那家說一下就是了，有親姐妹，為什么不用呢？”

林挽歌故作為為難地道：“可是我們定的是大公主君凌嫣，還是皇后親提的，這我可不敢推，要不大嫂去？”林挽歌將詢問的視線投向沈薇。

沈薇面色訕訕地道：“三弟妹說笑了，既然定了就算了吧！”

老夫人面色不虞地瞪了她一眼，真是沒有一點世家主母的氣度，“夠了，現在你也看過了，就帶著瀾丫頭退下吧！”

沈薇面色一僵，難看地道：“是，娘。”

話音落，沈薇直接拽著湛云瀾出去了。

剛出院門，沈薇就面色難看地看著旁邊一直不語的湛云瀾，心中的郁氣更甚，“你是啞巴了嗎？怎么在里面一句話都不說？你難道不會去跟你那個妹妹套套近乎嗎？真是個榆木疙瘩！”

湛云瀾面色委屈，卻沒敢反駁什么。

等到她們離開后，老夫人才重新換上笑面問道：“請了誰做正賓。”

“請了大長公主做了正賓。”

老夫人有些驚訝，“沒想到你們竟然能請動她？”

“哪里是我們能請到的呢？是皇上賜的榮恩。”

老夫人點點頭，“那你們就要盡心些。”

“嗯，我們知道的，娘，你放心吧，平時您多注意身體。”

幾人嘮了一會兒，林挽歌她們就告辭了。

“夫人，直接回府嗎？”

“不，去將軍府。”

“是，夫人。”：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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