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一舉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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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云兮和湛云暮坐在馬車中，林挽歌抿了一口茶，突然嘆氣道：“誒，瀾丫頭那個孩子已經被沈薇養廢了，好歹是一個國公府的世家嫡女，卻全然沒有半點世家嫡女的風度，畏畏縮縮，真是可惜了。”

湛云兮莞爾道：“娘，大姐雖是小家碧玉了一點，也總比變成大娘那個樣子好，不是嗎？”

林挽歌眼中是明顯的嫌棄，“瀾丫頭就是被沈薇那個女人給耽誤了，本來以瀾丫頭的條件，雖說不能做什么顯貴人家的正室，嫁個清貴人家還是可以的，沈薇那個女人市儈地很，還看不上上門提親的人家，一心想巴上顯貴，真是丟盡了世家主母的臉。”

林挽歌說完，話音一轉，“還好有云裕那個孩子沒有長歪，要不然這萊國公府也就此沒落了。”

湛云兮和湛云暮都沉默著垂著頭。

“夫人，將軍府到了。”

林挽歌帶著湛云兮和湛云暮下了馬車，福叔早已經等在了府門口。

“福叔。”

“福爺爺。”湛云兮和湛云暮乖巧地問好。

福叔眼中閃著淚花，“小姐，小小姐，小少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快進去吧，將軍已經等在了府中。”

一行人快速地來到正堂，林朝恩端坐在正堂。

“哥哥。”

“舅舅。”

林朝恩抬頭，向來板著的臉，終于浮現了類似愉悅激動的神色，“平安回來就好。”

林朝恩感慨地看著湛云兮道：“沒想到一眨眼，云兮竟然都這么大了，”然后，林朝恩視線一轉，“這就是云暮吧，轉眼也都是個翩翩少年郎了，我都不敢認了。”

湛云暮乖巧的站在湛云兮身邊，沖林朝恩靦腆地笑。

“好了，跟我說說你們這幾年在外面都是怎么過的吧！”

一行人坐下后，林挽歌就將這幾年的事情緩緩敘述出來。

聽完后，林朝恩也不免有些唏噓，隨之感嘆道：“誒，你們現在回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現在的京城也只是表面上的平靜，下面也是暗潮涌動呀！”

湛云兮笑道：“再怎么說，我們還是在外面過了幾年的悠閑時光啊！”

此話一出，林挽歌和林朝恩不禁也都露出笑容。

幾個人湊在一起，用了午膳之后，林挽歌才帶著湛云兮和湛云暮回到家中。

湛云兮回到自己房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紫依，之前那塊凌云樓的令牌，你收在哪里了？”

“主子，收在暗格里面了。”

湛云兮點點頭，“明天我們去凌云樓看看。”

“好的，主子。”

次日一早，湛云兮換上一件素青色的烏金煙云繡蝶裙，額間是鎏金點翠蓮花花鈿，襯得本就清麗絕倫的面容更加多了幾分虛無縹緲超脫世俗的仙氣。

湛云兮剛準備讓紫依去備馬車，準備出門，就聽到漓竹來報。

“主子，楊夫人、鄭公子還有鄭小姐過來了。”

湛云兮微微揚眉，唇邊淺笑依依。

“是嗎？那就先去看看吧，也是已經快一年半沒有見了吧！”

湛云兮蓮步輕移，走到正堂之時，就聽到楊朵和林挽歌的談笑聲。

然而走進去，看到湛云暮雖然紅著小臉，但是極力地在逗鄭嬋說話時，湛云兮柳眉一挑，唇邊的笑立馬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意思。

“娘，楊夫人。”

楊朵起身回了半禮，“誒呦，這么久沒見，縣主真是出落得越來越水靈了。”

湛云兮乖巧的坐到了旁邊的位置上，一抬頭，就對上鄭倫文有些熾熱的目光，沖他笑了一下。

鄭倫文看著如此美麗的湛云兮，心中滿是復雜，一方面為能再次經常看到湛云兮而高興，另一方面卻又知道湛云兮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比尋常，之前若是說自己中了狀元之后還可以配得上她，現在她卻不是自己所能及的。

湛云兮自是不知道他心中復雜的思緒，好心情地調笑湛云暮，“暮暮，倒是喜歡嬋兒妹妹，也不見他什么時候這么哄過我？”

湛云暮小臉更加紅了一些，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家姐姐。鄭嬋現在也不是少不更事了，有些害羞地藏在鄭倫文身后。

林挽歌嗔了湛云兮一眼，“你這孩子，真是的，都快及笄了，還跟你嬋兒妹妹吃醋。”

湛云兮狀作哀怨道：“娘”

楊朵聞言，眼中劃過微光，狀作不經意地笑著道：“沒想到縣主也快及笄了，相看人家了嗎？”

湛云兮配合地垂首，做害羞狀。

林挽歌頓了一下，回答道：“還沒呢，兮兒這孩子，一向身子嬌弱，平日里又被我們格外嬌寵些，我們總想將她再留身邊一段時間，所以也不急著相看人家，等她的及笄宴過去再說吧！”

楊朵點點頭，表示理解。

鄭倫文坐在一旁，內心在楊朵問話時劇烈地跳動，最后聽到林挽歌的話時，不知該做出什么表情，是失落還是高興，他也說不清楚。

等到送走了楊朵他們，已經是臨近午膳時分了。

湛云兮索性直接用完午膳之后，才出發去凌云樓。

湛云兮倚在車廂上，闔眸養神。

外面突然傳來玉崇的聲音。

“主子，到凌云樓了。”

湛云兮睜開眼，眸光清亮，沒有任何迷惑。

湛云兮在紫依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湛云兮看著眼前的古樸大氣的閣樓，幾乎迎面撲來一股厚重感。

湛云兮抬步，走進去，映入眼簾的都是一排排書架，上面都是珍貴的書籍。

一樓都是比較普通的書籍，只有一些普通的百姓在這邊。上了二樓，就都是一些普通的儒生學子。

再往上，第三樓，則只開放給一些權貴世界和底蘊悠久的清貴人家。

湛云兮到第三樓時，上面只有寥寥幾個人，見到湛云兮都有些詫異地看過來。一般到三樓來的人都是互相認識的，現在突然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都帶著幾分詫異看著湛云兮。

湛云兮沒有理會那些人的目光，直接向四樓走去。

其中的一些人剛才眼中對湛云兮的驚艷現在都變成了鄙夷不屑，以為又是哪些不知道規矩的人，不由得都帶上看好戲的眼神。

但還有一些人帶著幾分不忍。

其中一個最靠近湛云兮的儒雅公子走上前，攔住了湛云兮。

“這位姑娘，四樓不是一般人能夠上去的。”

湛云兮抬起頭，沖著這位好心的公子一笑，“多謝公子告知。”

那位公子被湛云兮的笑容晃了一下神，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等到他終于回過神來，就發現湛云兮已經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四樓，不禁目瞪口呆。

被驚住的顯然不只是他一個，三樓的所有人都是一幅見了鬼的樣子，靠，這么小的一個小姑娘，竟然手上拿著一塊凌云令。因為凌云令并不是你有滔天的權勢或者是潑天的財富就能得到的，其中必須有一項，就是學識必須得到上一任凌云令主人的賞識，這也導致每一任凌云令的主人無不是赫赫有名的當代大儒。

然而現在他們看到了什么，一個看起來還不曾及笄的小姑娘手中竟然有一塊凌云令。一時之間，三樓的人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無不是在談論湛云兮，揣測湛云兮的身份。

而此時已經走上四樓沉浸在孤本中的湛云兮自然不知道下面的人對她的議論。

一個頗為秀氣，身上帶著濃濃書香氣息的少女猶豫著道：“看剛才那位小姐的穿著打扮，怎么看也不是尋常人家吧！而這般的好姿容，若是權貴人家，怎么會沒有人認識！而符合這一條件的似乎就只有最近回京的那位小姐了。”

“蒼梧縣主？！湛首輔家的千金！”有人已經驚訝地道出了湛云兮的身份。

“原來這就是深受皇上和太后寵愛的蒼梧縣主啊！果然不愧是湛首輔的女兒。”

“之前就流傳消息說，湛首輔家的小公子拜的是之前少年丞相越陵風，現在看來估計是真的了。”

有人反駁道：“可是不是湛家小公子拜的師嗎？越先生怎么將凌云令交給這位縣主了呢？”

“誒，你有所不知，這蒼梧縣主可不是一般人啊，人家七八歲時就已經是元達大師的座上賓了。”

最后，議論聲越來越大，以至于凌云樓的人不得不出來警告道：“凌云樓重地，禁止喧嘩。”

三樓才重新恢復安靜狀態。

許多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書上，而是在等著湛云兮下來，一睹這位傳奇郡主的風采。

湛云兮沒有看多長時間，只看了一個半時辰就下來了。

湛云兮下樓時，心思還沉浸在剛才的書中，以至于沒有發現身后過于炙熱的目光。

倒是跟著湛云兮的漓竹和玉崇發現了，暗暗警惕，防止有什么不軌的事發生。

湛云兮回府后，照常休息，并沒有將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然而第二天早上，漓竹匆匆趕來。

“怎么了？如此驚慌？”

“主子，昨天您去凌云樓的事傳遍了整個京城，現在四處流傳您的才女之名。”

湛云兮聽完事情始末之后，有些哭笑不得，但總歸傳的是好名聲，所以湛云兮也就沒有在意。但要是湛云兮知道這之后會給她惹來許多麻煩，估計她現在就不會是這種放任隨意的態度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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