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情已久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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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明天就回去嗎?”
姜瑤看著滿臉倦意的陸文靜,將毯子全部蓋在她身上,穿著家具拖鞋去了樓下的客房。
許澈一開始就表明,雖然是有客房的。但是他不喜歡跟別人一起住,家里來客人直接去錦苑旁邊的酒店開房,所以屋子里并沒有什么生活用品。
陸文靜因為沒聯系上陳浩,有些失落。抱著手機躺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家里那邊我已經找到借口了,等明天你給我爸打個電話,我在多留一天。也順便去我們年后實習的公司瞧瞧。”
姜瑤在客房里套床單被罩,隱約聽到陸文靜的打算,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于陸文靜這個年紀,說走就走的沖動,她早已經沒有了當時的感覺。現在的她,只想著過安穩有盼頭的日子。
目光掃到窗外漆黑的夜色,他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好了,你洗洗臉進來睡覺。”姜瑤去浴室拿了一套一次性洗漱工具,催著陸文靜洗漱好去睡覺。一個人又抱著手機坐在客廳里,許澈不回來,她又怎么能安心的睡著?
陸文靜在浴室里打量著,到處都是對單身狗的傷害。他們的牙刷都是情侶的...自己的姐姐自己清楚,她從來不習慣搞什么浪漫,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劈腿。
所以這些溫馨有愛的生活用品,絕大部分是出自許澈之手吧?她感嘆著,希望自己的愛情盛開時,也會這么的美好。
“姐,你睡樓上嗎?我姐夫什么時候回來,你要等他嗎?”陸文靜洗漱好,走出浴室喊了一聲。
“你先去睡吧,我在看電視劇。”姜瑤指了指手機,它被捂得發熱,卻沒能等到一條來自許澈的短信。
她在想,在以后的生活中,她要有多少個夜晚在等待中渡過?
“你放心,魏武已經找人過去陪著小澈了,早點歇著吧,他們男人談事情不管時間早晚,你也別等他了。”
陳柚的短信發過來時,姜瑤依舊頭腦清楚的看著門口的方向。她驚喜的拿起手機,閱覽完消息后,又失落的放下。
“他去了云宮,現在情況這么難搞,一個人過去,不怕吃虧?”陳柚嘆了一口氣,男人的事她也搞不清楚,總說女人在談戀愛時容易頭腦犯傻,她感覺許澈也不過如此。
剛從奢靡出走,現在又公然的跑到云宮去,是嫌太平日子過得太順心了嗎
魏武腿上的石膏明天才到拆除的日子,他現在不方便動彈,即便是等在家里也不心安。小刀幾個人去奢靡找了江燁,怕許澈不服輸的性子會吃虧。再加上是季寒盯上了姜瑤,更是觸犯了他的逆鱗。
云宮跟奢靡之間雖然關系僵持,至少他們在社會上是站在同一面的,不會輕易翻臉,卻也不會握手言和。只要許澈不在人家的地盤上鬧事,也就沒什么...關鍵是許澈辦事毫無章法,這就令人不得不擔憂了。
“季寒就是個神經病,這么多年了,就死死的盯著小澈,什么仇什么怨?陳柚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季寒和許澈的矛盾了。
五年前,兩人在酒桌子上拼,拼到住院。三年前,兩人在場子里拼。一年前,兩人肉搏了一頓,不分勝負,在醫院里各自躺了十來天。
“小澈雖然跟他動手比劃,可到底為什么他也不知道,這就很扯淡了。他說一開始以為季寒是鬧著玩的,誰知道他往死里下手。要說小澈濫交的話,或許是因為女人。可小澈之前連個女人毛都沒碰過,怎么就招惹到他了?”
季寒比許澈整整大了五歲,不存在同齡人之間的氣場問題,但非要找個原因出來,還真想不到哪里有問題。
魏武手機再一次響起,他接了這通電話之后,臉色變得就更暗了。目光幽怨的看了看石膏,隨后重重的將它敲碎。
十二點,這個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許澈瞥了一眼明晃晃的招牌,勾了勾唇角,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云宮的這些馬仔記憶力都很好,見許澈過來,招呼著幾個兄弟圍了上來。他們的職責就是維持云宮的治安,不讓人鬧事。這許澈上門,明顯是要鬧事的。
“沒你們的事,我找季寒。”許澈懶懶的挑了挑眉毛,倒不是他自信,這些人還是不用放在眼里的。
“不巧得很,我們寒哥...”
“不巧?”許澈瞥了一眼吧臺上的酒瓶,還沒伸手去拿,便聽到幾個人恭敬的喊了一聲寒哥。
“水哥的脾氣還是這么大,從奢靡出走了,還能這么有底氣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季寒身上的花色襯衣,在這閃耀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騷氣...
“在哪里?”
“既然你水哥這么有膽量,那里面請?”季寒哼了一聲,繞過人群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上一次來這個房間還是幾年前,那時候的季寒也跟嗨了藥一樣,只對著自己開火。雖然莫名其妙,但是他又不是服輸的性子。他對著自己開火,那也不能受著,于是就有了兩敗俱傷的畫面。
所以對于他這一次的挑釁,許澈來了,也就想要盡早了結。兩個人必須要分出個你死我活來,要不然往下想要過上安生日子怕是不容易,畢竟季寒是個神經病。
答應了姜瑤要過正常人的生活,他就不能食言。
“天不怕地不怕的水哥竟然會栽在一個女人身上,看不出來呀!那個女人土里土氣的歲數還比你大。難不成你也是缺愛的?”季寒挑著眉毛靠在軟皮沙發上,隨著動作,軟皮沙發發出吱吱的響聲。房間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即使外面舞池中喧天陣地的音響聲,也絲毫影響不到這里,房間里寂靜的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你如果想死。你試試看。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如果你能擔負的了整個云宮的運作,你大可以放手來。”
許澈猩紅著一雙眸子狠狠地盯著他,對于之前打架不能叫家長的說法,他現在表示很懷疑。既然自己有背景,為什么不利用呢,尤其是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你放心,你家里的那個土包子對我來說,還沒有你對我有感染力呢。”
“你他媽離我遠一點,少用你那騷氣的目光看著我,老子可沒想過跟你搞基。”許澈緩緩的滑了滑喉嚨,胃里反過一陣陣惡心,尤其是季寒那花色的襯衣...
“你是為了女人過來的,我也是為了女人叫你過來的。話不多說,把你手中李妍的視頻給我,或許還有的商量。”季寒若有所思的看著許澈,眉眼之中的笑意明顯。
許澈好笑的挑了挑眉毛,李妍?這個不安分的女人還真是不簡單。她自己作死到這種地步,能怪得了別人?
“那些視頻是嚇唬她的,我手里沒有。不過,你跟她說她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接下來在她身上會發生很多離奇的事,讓她做好準備,靜靜觀賞就是了。”許澈唇角微微上揚著,單手插在口袋里,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又轉身威脅道:“我們之間的戰爭,從現在開始,季寒!”
“是不是姜瑤這個女人?讓你想起了林清。”
許澈搭在門把手上的手,用力的攥了攥。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一只受傷的野狼在廣袤的草原上奔波逃命,卻又看不到希望。他的眼眸中閃過莫名的情緒,恨意,全是恨意。
他的動作在原地停留了不過幾秒。便直直地沖向坐在軟皮沙發上的季寒。拳頭就那么高高的揚起,又重重的落下,兩個男人扭打著,在這個房間里毫不顧忌的出拳。
“為什么提她?”
許澈嘴角和額頭滲了些血跡,他用舌頭掃了掃嘴角的血跡,瞥了一眼同樣在沙發盡頭躺尸的季寒。
“我找不到她,她在哪里?”季寒眼睛腫成了一條縫,接著微弱的光芒看著倒在不遠處的許澈。他突然脆弱的像個孩子一樣,發出卑微的懇求。
“你為什么要找她?說清楚。”許澈大口喘著氣,腦海中仿佛是被灌入了可怕的回憶。雪花帶給他的局促感,在這一刻越來越壓抑。他扯了扯領口,依然感覺喘不過氣...
季寒握著胸口處的吊墜,好似在驚濤駭浪的大海上抓到了一塊浮木。是啊,許澈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只能將恨意放下:“你幫我找到林清,我以后絕對不動你的女人。”
在孤兒院長大的這些歲月中,胸口的這塊金鑲玉吊墜是他唯一的念想。說是金鑲玉,不過是商場搞促銷的手段,幾十塊錢的東西,吹到兩千多塊錢。可這個吊墜對他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我找不到她。”許澈好像想到了什么,情緒平穩了些,語氣也淡了下來。
“不可能,怎么可能。”季寒不可置信的盯著他,威脅著:“你必須幫我找到她,要不然我弄死姜瑤。”
“呵...怪不得你見了我像是見了仇敵一樣,算起來,還真是這樣。”許澈冷哼了一聲,臉上是無盡的嘲諷。他突然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比自己幸福,就算是面前的季寒,至少他也是被人牽掛惦記的。
想到這里,他又掙扎著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季寒身邊,騎在他身上,揮了一拳:“你還敢出現在勞資面前。”
在林清面前,她總是能把五歲的許澈,叫成另外一個名字“小寒。”每當這個名字在家里回蕩著,原本表面祥和的家庭就會在頃刻間轟然倒塌,林清會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摔著家里能摔的東西,他老子更會像土匪一樣,將她帶進房間里。然后無休止的爭吵和冷戰,所以他渴望有一個家...
他的童年在父母的爭吵中渡過,林清對他笑的次數,寥寥無幾。一家人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次數,更是沒有。他老子葬禮的那天,是林清最開心的一天,她一身紅色艷衣站在墓碑前,笑到直不起身來...
所以他恨“小寒”這個名字,恨到發狂。他一度懷疑林清毫不猶豫的離開,就是因為這個叫“小寒的。”
她走的干脆,永遠沒有出現過。許澈在想,在她遙遠陌生的地方,會不會一時口誤喊一句“小澈....”會嗎?或許永遠不會,她對于許這個姓氏很是厭惡,也同樣厭惡著自己。
季寒被他這一拳打的有些糊涂,他透著腫脹的雙眼看到許澈臉上的落寞。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呵呵笑了兩聲。
陸文靜半夜起來上廁所時,看到客廳里的小燈還亮著,她朝著這邊撇了一眼,姜瑤依舊蓋著毯子靠在沙發上。她躡手躡腳的走到跟前,將毯子蓋好,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許澈去了哪里,但是姜瑤臉上的擔憂,即便是在睡著的情況下也那么的明顯。所以陸文靜覺得有時候的愛情,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完美無瑕。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姜瑤已經準備好了早飯。她們家里的孩子都不擅長做飯,能簡單的做蔥花面條,搭配著荷包蛋已經不錯了,旁邊還貼心的放著一杯牛奶。
“姐,我姐夫昨天晚上沒回來嗎?”陸文靜看了她一眼,頓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才問出口:“是不是像他們這么個歲數的人都喜歡當夜貓子?如果他是出去見朋友的話,你也跟著去呀,待在家里總不是辦法。”
在姜瑤經歷過失敗的相親,訂婚的感情經歷之后,陸文靜對于她這種木訥的戀愛態度也保持懷疑,所以希望她能跟許澈相處的時間多一些。年輕人都喜歡無時無刻的黏在一起,即便是熬夜通宵這種聚會,最好還是跟著參加的好。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那種場合。”
想要不喜歡那些烏煙瘴氣的場合,她不會想要跟許澈一起去,更不希望許澈去。
“可是你跟我姐夫在一起,你總不能你不喜歡就不去做。那剛好碰到兩個人都不喜歡的事情,那誰去做呢?”陸文靜昂著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姜瑤。明明很簡單的問題,卻問到了她的內心深處。如果真的碰到這種情況,那該怎么做呢?
“你吃了早飯要去做什么?用不用我陪著你。姜瑤顧左右而言其他,對于陸文靜的這個問題,她沒想過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所以選擇逃避。
陸文靜匆匆吃完碗里的飯菜,又甜甜的笑了笑:“忘了跟你說,半夜的時候我接到陳浩的電話了。今天想要跟他見一面。然后下午就坐車離開。姐,沒事的,我現在已經想清楚了,不會做傻事的,你不用跟著我。”
姜瑤點了點頭,陸文靜已經是個成年人,她確實不應該問太多,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規劃,誰也做不了主,更左右不了。
“姐,你跟許澈之間沒事吧?”陸文靜臨出門前,又不放心的叮囑著:“雖然我沒談過戀愛,這事我很清楚。交往中的兩個人,都是磨合自己的脾氣向對方靠近。要是你們都帶著棱角,那這戀愛還怎么談呢?”
“我知道你在說什么。”姜瑤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人小鬼大的小機靈鬼。
陸文靜笑了笑,揮手坐電梯離開。她在想,姜瑤這種性格的女人,應該找一個工作穩定,性情穩定的白領。在生活中,你不錯,我也挺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在外面不知所蹤,而她在家里牽腸掛肚。
早飯之后送陸文靜出門,她一個人茫然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手機上依舊沒收到來自許澈的任何消息。上午的時間過半,她才接到陳柚的電話。匆匆趕往醫院,站在病房門口看到胳膊上綁著繃帶,臉上又增添幾份新上的許澈。她站在門口好久,久到里面的人發現了她,將門打開后才往里面走。
“人沒啥事兒,就是皮外傷。”陳柚拍了拍魏武的胳膊,笑著解釋了一句:“你們倆先聊,我們在外面。”
陳柚在姜瑤的臉上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時候對于魏武一次次受傷,她也十分茫然,很多時候想要放棄,也放棄過。但最終還是離不開他,情愿陪著他膽戰心驚,也不想去過安穩的日子。大概,愛情就是這么使人改變吧。
昨天半夜,魏武和幾個兄弟趕到云宮時。許澈和季寒之間的戰爭已經結束,他們各自帶著傷痕靠在一旁,就這樣,臉上還帶著暢快淋漓的表情。
“我本來想回家的,怕把你吵醒就來醫院了,小姐姐,你別站在那邊啊。”許澈看姜瑤距離自己一米之隔,他伸了伸手沒能牽到她的手,有些心慌。
“你不會吵醒我的,我等了你一晚上。”
姜瑤并沒有隨著他的招手往前走,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看在他的傷口上,除了心疼,更多的是不能理解。
“...”許澈見她這么疏遠,不耐煩的坐起身,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壞笑著:“承認了吧,沒我在,你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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