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該知道這些不可信,可是她一想起這些話心里還是覺得好開心。
姜武漢早就覺得讀書人那張靠不住,怒氣道:“難不成我姜家還養不起閨女?”
“我閨女離了你韓家照樣過得好!”
“閉嘴!”原身情緒有些失控,轉過頭沖著他大喊道。
隨后又轉頭盯著韓軒文俊顏,漂亮的杏眸泛著水光,問道:“軒文哥,你確定要休了我?”
“你犯了七出之條。”韓軒文沉著臉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娘壞我名聲。”
“我滿心眼都是你,我又如何會裝得下他人?”
原身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打轉,強忍住沒掉下眼淚。
這一刻的原身竟然讓眾人覺得有些心疼,應了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這是和離書,以及五十兩銀子,足夠你生活。”
韓軒文將和離書以及五十兩銀子放在桌上。
秦木雅眼睛彎彎,大方道:“我們姐妹一場,大霜去拿五十兩銀子出來,算我一點小心意。”
“哇。”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聲,一百兩銀子擱在有些人家,是一輩子都掙不了的。
隨后竊竊私語,“這韓秀才對姜家丫頭果然沒話說。”
“我瞧著要不是韓賀氏逼韓秀才,估摸著不會休姜家丫頭。”
“哎,還不是怪姜家這丫頭性子不太討人喜歡……”
姜薇冷笑了一聲,韓軒文真是渣得徹底。
眼角瞥了一眼遲遲而來的蕭清南,帶著一絲戲虐道:“快去救你的姘頭。”
蕭清南聞言臉色不好看,彎下腰,俯在她耳邊,一字一句道:“有你哭著求我的時候!”
這話如同掐住了姜薇的喉嚨,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索性不理他,視線移回韓家院中。
原身盯著桌上的和離書,又將視線移到那袋銀子,自嘲一笑,她的情份,在他眼里只值五十兩銀子。
她也不是傻子,怎會感覺不出韓軒文對她沒情,特別是嫁給他后,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韓軒文,我問你一句,你對我真心過沒?”伸手抹掉眼角的淚水,倔強的盯著他。
韓軒文眸子幽暗,溫柔道:“我待你真心。”
“那不休我,好不好。”原身近乎乞求的聲音。
等了半晌也不見他回答,原身心里最后的一絲光也滅了,揚起唇角,“從嫁進來那天,我就沒打算出韓家這個門。”
隨后拿起桌上的銀子,硬塞給姜武漢,這時才正眼瞧了一眼他,明明未到四十歲,硬生生憔悴成四十幾歲,說到底全是因為她任性。
“收著,別虧待自己和阿娘,多吃飯,天冷加衣,玫兒成親時多給些嫁妝,別讓婆家瞧不起她。”
說著哽咽了一下,又道:“對不起,是女兒不孝,讓你們操心。”
“閨女。”姜武漢心里難過不已,好好的閨女,偏為了一個男人活成這般樣子。
原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里,隨后沖進了屋子。
吳桂芬姜武漢還沒來得及跟上,眨眼間,又見閨女站在房間門口,拿了一把剪刀抵著自己的脖子。
“薇兒!”
“薇兒!”
吳桂芬和姜武漢頓時大驚,紛紛上前了幾步。
“站住。”原身大喝一聲,同時剪尖刺進脖子,沁出了血跡,嚇得吳桂芬等人不敢上前。
韓軒文也被她嚇了一跳,面色難看,沉聲道:“還不快放下剪刀!”
“呵呵…”
脖子上的刺痛,也比不上心里的苦澀,原身盯著他淡然一笑:“愿你功成名就。”
停頓了一下,又道:“卻無人知你冷暖。”
隨后視線移到門外蕭清南的身上,將心里保存已久的秘密說給他聽。
“蕭清南,是我對不起你!蕭安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就已經死了。”
“可是我還不了你。”
隨后凄然一笑,喃喃道:“孩子,娘這就向你賠罪了。”
手用力一刺,頓時血噴薄而出,身子緩緩向后倒去。
“閨女!”
姜武漢目呲欲裂,沖了上去,摟著毫無聲息的閨女,眼眶一紅,嚎啕大哭。
吳桂芬上前,捂住原身的頸子,手不停地顫抖,血依舊源源不斷,神情慌亂:“別流了,別流了,求求你別流了。”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閨女,睜開眼睛,看看為娘,娘還在等著你回家。”說著伸手扳開她緊閉的眼睛。
可是無論聞言,閨女那雙漂亮的杏目再也睜不開了。
頓時哭得撕心裂肺,“閨女!閨女!……”
“老天爺求求你還我閨女,啊啊老天爺!你干脆將我的命也拿走……”
吳桂芬不停的捶打著胸口,突然兩眼一番,倒在原身的身上。
姜薇瞧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蕭清南,大步進了韓家院子,蹲下身探了原身的呼吸,已經沒氣,原身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從姜薇來到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蕭安不是蕭清南的孩子,剛開始她是沒放在心上,后面她是怕說了蕭清南受不了。
隨后又探了吳桂芬的脖子,由于悲傷過度,導致昏迷。
也沒掐她人中,昏著也比醒著好。
姜薇抬眸瞧了一眼目光呆滯的姜武漢,莫名她眼里有些酸澀。
原身再不好,也有疼她的爹娘。
韓軒文心里像似空了一半,眼睛有些酸澀,站著沒有動。
韓賀氏也沒想到這樣的結果,面色蒼白,整個人倒在地上。
回到蕭家已是半個時辰后,姜薇瞧著蕭清南頹廢的背影,心里也有一絲難受。
瞅著蕭清南雙眼無神,徑直進了屋子,蕭素云從灶臺起身,擔憂道:“清南這是怎么了?”
姜薇輕聲道:“她死了。”瞥了一眼灶臺玩的不亦樂乎的蕭安,隨后進了屋子。
關上門,瞧見他趴在桌子上,頭埋在臂彎。
頭一次見他這般脆弱,她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背。
他直接一把抱著她,手臂微微收緊,“娘子,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他這會恐怕已經沒有面對的勇氣現實。
前世妻子出軌,兒子不是親生,為國效力,卻落下通敵叛國之名,說來可悲又可笑,他還自詡一世威名。
去他娘的狗屁威名,他才是被人戲耍在掌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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