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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鏡:與子成雙-第036章 唇槍舌戰,殺人滅口
更新時間:2026-02-02  作者: 君嵐   本書關鍵詞: 歷史 | 穿越 | 歷史穿越 | 君嵐 | 前世鏡:與子成雙 | 君嵐 | 前世鏡:與子成雙 
正文如下:
前世鏡:與子成雙_第036章唇槍舌戰,殺人滅口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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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長柯趴在地上,仰頭望著御座上的少年帝王。剛挨了五十笞刑,此刻背上火辣辣的,仿佛身上的皮都被剝下來了一樣。

忽然間,像是回到了軍中被罰受軍棍的舊時光。

這半年多來,他蟄伏在墨城中,多少風霜雨雪、明槍暗箭,都不曾懼怕過。唯獨害怕那股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這具軀體,流過汗灑過血斷過骨,直至今日,似乎終于實現了它的價值。

在擊鼓鳴冤之前,定遠侯曾經告誡過他,擊鼓者需得坐笞五十,方可面圣訴狀,也曾問過他是否能承受得住。

可為何承受不住?

這區區五十笞刑,比起老大他們在墨魂谷遭遇的慘烈伏擊,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這里,他咬了咬牙,用手肘撐著地面,緩緩跪坐起身,那姿態透出骨子里的倔強和堅韌。

——老大肯定不希望他狼狽地趴在地面。

周圍射來無數道復雜難辨的眸光,他卻恍若未覺,一字一句,鏗然出聲:“皇上,天京的人都知道,去年冬,杜家大公子杜懷盛曾率領五萬兵馬增援西北。后來卻傳來噩耗,稱其麾下五萬兵馬全軍覆沒,而杜家大公子亦落得個永遠站不起來的結局。可微臣曾問過駐守墨城的老兵和百姓,他們都說在謝元帥守城期間,不曾見到任何援兵。”

像是平靜的海面驟然起了狂風巨浪,不停地沖擊著在場眾人的神經,一陣頭暈眼花之后,眾人只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冰冷。

除了元旻舟,殿內其他人臉上皆是一片慘白。

軍機大事關乎社稷根本,自梁朝建國以來,還從來沒人敢在這上面打過主意。若是竇長柯所言屬實,那么杜家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哪怕是誅九族也不為過。

一瞬間,殿內的朝臣都離杜弘辛遠遠的,生怕遭受了無妄之災。

而趙沛的胸膛正劇烈起伏著,雙手緊緊地摳著御座的把手,銳利的雙眸死死地盯著竇長柯,仿佛能從那身上盯出洞來。

片刻后,他壓著嗓音,沉聲問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微臣知道。”竇長柯毫不畏懼地迎上他鋒銳的視線,義正言辭道,“正因為微臣知道此事荒謬,才不得不鳴冤擊鼓,呈報皇上。不然,微臣有何面目去面對那五萬不知所蹤的將士?有何面目去面對苦等援兵卻慘死沙場的謝元帥?”

趙沛騰地站起身,撞得御座上折子掉了一地。陸公公彎腰跑過去撿起,卻被他一腳踢到旁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殿中眾人見狀,腦袋紛紛垂低了幾分。

這年輕帝王,自從登基理政開始,展露在百官面前的,皆是一副溫雅從容的姿態,何曾像此刻這般雷霆大怒?

這杜家,當真是不知死活地踩到皇帝的底線了!

被踩了底線的趙沛隨手抓了本折子,狠狠砸在了杜弘辛的頭上,厲聲怒道:“看你教的好兒子!去,給朕把杜懷盛叫來!朕要問問他,拿著朝廷的五萬兵馬,他不上前線殺敵,要去做什么?”

“皇上冤枉啊!”杜弘辛直挺挺地跪到地上,偏頭看了眼竇長柯,狡辯道,“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此人自稱謝元帥麾下統領,為何不是鎮守在邊城,反而是出現在天京之中?臣不怕蒙受不白之冤,卻怕此人心思歹毒蒙騙皇上,進而動搖朝廷根本啊!還請皇上明察!”

說完,他的頭便重重地磕在金磚上,眸底暗芒不停閃現。

從聽到竇長柯第一句話開始,他就冷汗直流。這一路上,他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此刻面對皇帝的質問,他居然還能保持著冷靜。

卻不想,竇長柯聞言便是嗤笑,“杜大人,末將是竇家人,這是誰都抹殺不掉的事實。你心中存疑,大可以找末將的父親來當面對峙。而末將若是不出現在天京,又豈能站在皇上面前,親自揭穿你們的狼心狗肺欺君之罪?”

杜弘辛還欲狡辯,卻見陸公公已經跑了出去,便也咬咬牙,低頭不語。

沒多時,殿外傳來竇石謙的叩拜聲。

趙沛瞥了眼脊背僵硬的杜弘辛,便宣了竇石謙進殿。

卻見身材魁梧的竇石謙大步走進來,行禮過后,目光快速地掃了眼殿內的眾人,卻在看到跪著的竇長柯時,身子狠狠震了震。

下一瞬,眾人只覺眼前有光影閃過,竇石謙嗖地沖到竇長柯的面前,扳過他的身子,喜極而泣道:“兒子?你還活著?太好了,你居然還活著!”

他雙手顫抖地搭上竇長柯的肩膀,仔細打量了一番,待看到那滲著絲絲血水的背部時,眸中一個刺痛,當場哭了出來。

這個兒子,自幼與他對著干,甚至還離家出走。后來,聽說在謝元帥手下從軍立業,他本以為能夠省點心了。卻沒想到,這年冬天傳來了謝元帥戰死沙場的噩耗,而他的兒子自此也失去了音訊。

那一刻,他只覺天地傾塌,人生無趣。

這半年多來,他將自己關在府里,無非是不肯接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實。他不敢相信,年前還說要回來陪他過年的人兒,卻死在了那場戰事之中。

如今,看到面前的竇長柯,顫抖著手撫上他的臉龐和肩膀,竇石謙一時也老淚縱橫了起來,“好小子,出去這么多年,也不知道捎信回來。為父看看,這身子骨兒倒是比以前硬實了……”

竇長柯本來心中還有些忐忑,害怕見到父親又是被一陣毆打。可此刻看著竇石謙泛紅的雙眼,心中也是五味陳雜,不自覺地低下頭。

這一低頭,有羞愧,也有懺悔。

回到天京后,他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為老大查清真相,卻不能回家看一眼。

他慢慢轉過身子,朝竇石謙磕了個頭,羞愧道:“父親,孩兒有罪!待此間事了,孩兒給您賠罪。”

眾人見狀,再看向杜弘辛時,那眼中便盛滿了憐憫和同情。

本來宣竇石謙入宮,便是為了確認竇長柯的身份。如今父子二人相認,杜弘辛還想要借機污蔑,也不過是癡心妄想。

元旻舟唇角一勾,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道:“本侯記得,當初杜家大公子的戰報上,曾經提到謝元帥作戰不力枉送了五萬士兵的性命。如今看來,那戰報也不能盡信。”

無視杜弘辛憤怒的眼神,他轉而看向上首的趙沛,義正言辭道:“皇上,時日已久,而此事涉案人員眾多,是否需要將當初與增援一事有關的人一一傳召入殿,進而問個清楚?”

“就依定遠侯所言。”趙沛毫不猶豫道。

緊接著,大殿內的朝廷重臣們立即列出了一張名單,待呈給皇帝過目后,便命人照著這名單將所有人傳召入宮。

不一會兒,大殿內便站了滿滿一排的提心吊膽的人。

而杜懷盛,也在其列。

此刻,他正坐在輪椅上,惶恐不安地看著杜弘辛。

此事發生得太突然,也沒人事先知會過他,此刻看到杜弘辛頻繁給他使眼色,心中早已七上八下,就連面見行禮都差點出了差錯。

趙沛見狀,便沉聲問道:“杜懷盛,朕問你,去年冬天,增援西北的五萬兵馬,現在在何處?”

杜懷盛臉色大變,差點兒從輪椅上滑下來,仔細搜索著過去這一段相關的記憶,誠惶誠恐道:“皇上明鑒。當時,這五萬兵馬已經送到謝元帥軍中了啊!”

“一派胡言!”趙沛突然從玉階上跑下來,一腳踹到他胸口,直把他踹翻在地,勃然大怒道,“朕再問你一遍,這五萬兵馬,去哪兒了?”

杜懷盛被他踹得心口發疼,仰面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杜弘辛連忙跑過去,將他扶起來,跪向皇帝,做著最后的掙扎,“皇上,您不能單憑一面之詞,就認定犬子欺君犯上啊!眾所周知,五萬兵馬并非小數目,想要藏也藏不住的。更何況,您就是給犬子一千一萬個膽子,犬子也不敢這么做啊!”

說著,他便用力地磕起頭來。

竇長柯冷眼看著他,嘲諷道:“皇上,微臣還從墨城帶來了幾名百姓。他們可以作證,在謝元帥死守墨城期間,并未見到朝廷的任何援兵。”

“宣。”趙沛負手站著,背光的臉龐上晦暗不明。

很快就見四五名穿著粗布麻衣的百姓走了進來,先是戰戰兢兢地叩見了當今圣上,又老實回答了趙沛的問題,答案卻也跟竇長柯所言的一樣。

一片死寂中,元旻舟開口,“既然竇統領帶回了這幾人,杜大人也不需要再做什么懷疑了。想必墨城百姓成千上萬,三五人可以作假,千萬人總不會不真的。還是說,杜大人想讓皇上親自去墨城聽一聽民聲?”

杜弘辛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快跑進來,跪地稟報道:“皇上,杜太傅求見。”

眾人聞言俱是凜然,而孫明遠和元旻舟交換了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凝重。

杜家勢力盤根錯雜,姻親關系更是遍布了大半個朝堂。而杜太傅作為杜家的家主,早年輔佐先帝,勞苦功高,被授予太傅一職。在趙沛登基之后,又循規蹈矩兢兢業業,竟讓人尋不到他絲毫的錯處。

而元旻舟選擇在這個時候捅出此事,便是瞅準了杜太傅隨杜太后前往普陀寺禮佛的時機,以求速戰速決,不給杜太傅任何翻盤的可能。

誰想到,還是被杜太傅趕上了。

元旻舟神色微沉,看了看趙沛,卻發現他依舊面沉如水,眸光幽深地望著殿門,一時也不知在想什么。

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中。

片刻后,趙沛才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今天可真是熱鬧!讓他進來!”

杜太傅是杜家大房的掌權者,也是杜家家族里最德高望重的人。與杜弘辛不同,杜太傅為人謹慎,久經宦海浮沉,是以看起來倒比杜弘辛要年長很多。

他快步走進來,也不看跪著的人,恭敬行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太傅免禮。”趙沛瞧了他一身的風塵仆仆,好奇道,“太傅不是陪同太后前往普陀寺禮佛了么?怎么突然回天京了?”

杜太傅這才看向抱成一團的杜弘辛父子,說道:“啟稟皇上,臣聽聞有人誣告杜家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臣以為,此事存在著頗多蹊蹺,需要從頭計議。萬不可聽信一方讒言,中了小人的圈套啊!”

趙沛眸光一沉,卻道:“太傅何出此言?”

杜太傅的目光從孫明遠和元旻舟身上快速掠過,繼而道:“據臣所知,竇統領回到天京時,曾經在侯府中住過幾日,他的證詞難免會有失偏頗。更何況,這殿中人證充足,卻無物證。莫不是打著紅唇白牙一張嘴,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的主意?”

竇長柯聞言,卻從懷中掏出一封封書信來,雙手高高捧起,朗聲道:“皇上,微臣曾經在收拾謝元帥的遺物時,找到了這些書信,其中記錄了守城期間的大小事宜。皇上一看便知真假。”

聽說是謝風華的親筆書信,趙沛神色忽然有些恍惚,恍惚過后便拿過來,一封封地看了過去。

杜太傅頓時皺了眉頭,“這書信也是可以模仿的……”

“不!”趙沛斜眼看去,狹長雙眸里似有明銳光芒,直接打斷他的話,“朕認的!那就是謝風華的筆跡!”

杜太傅頓時住了嘴。

而竇長柯眼里露出一絲詫異,抬起頭,不經意間碰到元旻舟狐疑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臉。

其實,那幾封信,并非老大的遺物,而是老大的妹妹匆忙手寫的。寫完之后,她讓自己去尋個法子,將這些書信弄得稍微陳舊些,以便符合“遺物”的特征。而他曾經在江湖上游歷過,知道一些旁門左道,要搞定幾封信也不在話下。

是以,就有了這“物證”!

那人對他說,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要把這些書信拿出來。

而剛才被杜太傅逼到那個份兒上,應該也算是迫不得已了吧?

他低頭苦思冥想,渾然不知這些神色早已被元旻舟看入了眼中。卻見元旻舟走出來,道:“皇上,臣這里還有個人證,可以證明那五萬兵馬并未到達西北戰場。”

“是誰?”趙沛問道。

“此人名叫萬鵬。”

萬鵬被長影擄走后,一直被關在侯府的暗牢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好不容易出來了,一路都被布巾蒙著眼,也不知身在何方。

而對方把他丟在這里后,他終于可以扯掉遮眼的布巾,待看到周圍的景象時,一顆心頓時跌落在了谷底。

卻見此處漆黑陰森,空蕩無人,過堂之風大而急,將那經幡吹得四處舞動,恍若置身于陰曹地府之中。

萬鵬抱了抱胳膊,壯著膽子站起身,卻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異動,想了想,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迎面的風也大了起來,經幡被甩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萬鵬被風吹得微微偏頭,眼角余光瞥到一道朝他移動過來的身影,魁梧的身子突然僵在了原地。他的目光往那人的臉上慢慢移過去,下一瞬卻尖叫出聲!

“謝……謝元帥……你是謝元帥你是鬼啊……”他腿腳一軟,原地抱頭蹲了下來,嗓子因極度緊張而變了調,“謝元帥……謝元帥別來找末將……”

那身影突然就停止不前,沉聲喝道:“萬鵬!本帥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行那等忘恩負義之事,將本帥的行軍部署出賣給敵人?”

“不……不……沒有……”萬鵬恐懼地揮著手,抱著頭哭道,“元帥,末將是被逼的……”

“誰逼的你?”那聲音里帶了一股恨意。

“是西虜國的首領!”他似乎也不敢躲了,砰砰地磕起頭來,說話飛快,仿佛怕遲了就沒命說出來似的,“元帥,末將不是有意要害您的!末將以為,就算將行軍部署泄露給敵方,您憑借那五萬援兵肯定能夠轉危為安的。可末將沒想到那援兵竟然沒到戰場,是杜家大公子,是杜家大公子延誤軍機害死了你啊……就連這次末將回京也是杜家人的主……”

黑暗中似有銀光一閃,萬鵬的身子僵了僵,聲音戛然而止。

四面頓時亮了起來,謝風華湊上去,伸手探了探鼻息,一臉凝重,“死了。”

她繞著萬鵬的身子轉了一圈,卻發現肋下刺著一根銀針,想來就是剛才一閃而過的銀光了。

為了逼萬鵬就范,四處都是一片漆黑,反倒是給人鉆了空子,殺人滅口。可誰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趙沛從黑暗中走出來,目光在謝風華身上掠過時,停了一瞬,隨之看向倒地身亡的萬鵬,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轉過身,掃了眼身后低頭垂眸的臣子,怒喝,“杜太傅,你好大的膽子!”

杜太傅撲通跪在地上,義正言辭道:“皇上,剛才那么黑,難免有人栽贓陷害。您就是給臣一千一萬個膽子,臣也不敢這么做啊!還請皇上明察!”

“是么?”趙沛冷笑不已,“這明顯就是殺人滅口。你既說自己不可能做,那就是杜弘辛和杜懷盛了!”

杜太傅狠狠愣了下,待察覺出他的言外之意時,猛地閉上了眼。

今日基本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皇帝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就是要嚴懲杜家人。可杜家勢大,他不能拿整個杜家開刀,勢必會緊緊咬死二房的人。

為今之計,只能棄車保帥!

二弟,懷盛,對不起了!他在心里這么想。

趙沛瞧了眼他認命的神色,不怒自威道:“杜懷盛、杜弘辛欺君罔上,延誤軍機,明日于午門前斬首示眾。其門下一脈流放千里,終生不能入仕。”

禍及子孫!

這便是要斷了杜弘辛一脈的根!

杜太傅尖叫出聲,“皇上,不可啊……”

“杜——太——傅!”趙沛猛地將手中的茶杯啪的摔到他的腳下,碎片四濺割傷了杜懷盛的臉,驚得他醒轉過來,開口想要求饒,卻在發現天子大怒時,驀地住了嘴。

趙沛臉上似是浸染了萬千年的寒霜,聲線凜冽不帶任何感情道:“杜太傅!你可要想清楚了,那五萬兵馬是朕親自派去增援謝風華的。以謝風華的本事,若是有那五萬兵馬,必然不會到死守墨城的地步!我大梁朝也不會失去如此優秀的一名將領!就沖這一點,他們死一萬次都不夠!”

杜太傅身子抖了抖,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半晌后,才認命地低下頭。

而杜懷盛和杜弘辛則被拖了下去。

趙沛又下了一連串的旨意,嚴懲了當初與增援有關的大小官員。這時候,沒人敢去提醒他,處置官員要講究證據。而有膽子去提醒的人,譬如元旻舟,也不會自討沒趣。

趙沛揮揮手,正要離開,卻被杜太傅叫住,“皇上,據說今日還要給謝府的人定罪,您難道忘記了么?謝正云私自修造輔渠,其心可誅,理應斬首示眾!”

杜弘辛一支被連根拔起,謝府想要蒙混過關,哪有那么容易?

黃泉路上,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趙沛看了眼毫無存在感的謝正云,臉色陰沉似蘊滿了狂風暴雨。

見狀,謝風華心里嗤笑一聲,想著杜太傅這老匹夫還真是狗急跳墻了。

如今趙沛正處于震怒的時候,這殿中估計沒人敢去觸霉頭。他倒好,硬是將輔渠這等機密要事當眾掀開,恐怕也是存了威逼恐嚇的心思。

可,威逼恐嚇皇帝?

勇氣可嘉,卻愚蠢至極。

趙沛早就對杜家人心存鏟除之意,奈何一直找不到機會。今日瞅準機會嚴懲杜家,想來也在他的計劃之中。可杜太傅不知進退公開輔渠的事,接下來就看他能否全身而退了。

而她更好奇的是,杜太傅不是跟隨杜太后去普陀寺禮佛了么?怎么對天京中的事情那么熟悉?

莫不是,這一逼,逼得他暴露了什么?

她抬眸,看了眼元旻舟,卻見他也搖搖頭,一時也只能袖手看戲。

卻在這時,竇長柯突然問道:“輔渠?誰說謝正云修造了輔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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