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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鏡:與子成雙-第038章 過繼
更新時間:2026-02-02  作者: 君嵐   本書關鍵詞: 歷史 | 穿越 | 歷史穿越 | 君嵐 | 前世鏡:與子成雙 | 君嵐 | 前世鏡:與子成雙 
正文如下:
前世鏡:與子成雙_第038章過繼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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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

杜弘辛父子正背靠背坐著。壁上油燈發出溫黃的光,恰好有獄卒巡邏走過,那光被吹得破碎起來,灑在他倆的臉上,似乎被刀劃出了一道道短而亂的劃痕。

劃痕之下,是絕望的神色。

剛被關進來時,他們還曾經大聲哭訴著冤屈,卻只是遭來獄卒的毒打。幾次之后,他們似乎也認清了現實,頹喪地窩在角落里,周身縈繞著一股難言的死氣。

此刻,一想到明天就要被斬首示眾,這對父子到底還是沒能忍住,抱頭痛哭。

巡邏而過的獄卒被他倆吵得心煩,狠狠甩了下手中的鞭子,風聲狠厲,鞭痕張狂,一瞬間,那哭聲仿佛又小了下去。

那獄卒得意地笑了聲,剛走到牢房門口,卻見刑部尚書陳康帶著一名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連忙退到一旁,點頭哈腰地討好道:“大人,您怎么過來了?”

“牢門鑰匙給本官。”陳康瞧了他一眼,沖他伸出手。

那獄卒連忙將鑰匙遞到了他的手里。

“太傅,這邊請。”陳康讓牢房內的人都撤了下去,帶著杜太傅往杜弘辛父子所在的牢房走去,待看到縮在角落里的那對父子時,眸光不禁閃了閃,給杜太傅讓出了道路,“下官就在老門外守著。若是有何吩咐,您只管喊一聲。下官必定隨叫隨到!”

杜太傅沖他頷首,語帶感激:“多謝陳大人了。”

“太傅客氣了。”陳康連忙拱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杜太傅撩起袍角,彎腰走進了牢房內,卻在看到抱頭痛哭的兩人時,一時挪不動腳步。

突然的陰影罩在杜弘辛父子身上,杜弘辛最先從悲慟中回過神來,扭頭看到他,頓時喜極而泣,“大哥,你是來救我們出去的嗎?”

杜太傅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道:“二弟,你們受苦了。”

“大伯,皇上是不是收回旨意了?我跟父親是不是不會被斬首了?”杜懷盛腿腳不便,只能用雙手撐在地上,慢慢挪過去,抬頭看他,慌忙道,“大伯,你也知道的,那五萬兵馬真不關我的事啊!我還特意賠了一雙腿,為何卻……嗚嗚嗚……”

話還沒說完,杜懷盛的嘴巴就被杜太傅伸手捂住,一時間嘴里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杜太傅噓了一聲,扭頭緊張地看了眼牢門之處,低聲道:“此事已經過去了,你們都不要再提起。”

“那我和父親怎么辦?”杜懷盛頓時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像是抓緊了救命稻草似的,“大伯,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比起杜懷盛的驚慌失措,杜弘辛倒是顯得理智不少。他也算是久經風浪之人,很多事情在勤政殿中已經一目了然,此刻也不會存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要接受明天人頭落地的事實,到底還是比較難的,盡管從杜太傅臉上看出了答案,他卻還是不死心地問道:“大哥,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杜太傅頹喪著臉,唉聲嘆氣道:“當初我跟你們說過,此事太過兇險,萬一被人察覺,便是身首異處。擔心了這么久,到底還是沒能躲過去。”

聞言,杜懷盛已經傻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回想起那樁舊事,杜弘辛不禁恍惚起來,吶吶道:“大哥,當初是我鬼迷心竅,竟然兵行險招,埋下了這天大禍端。可要我就這么認輸,怎么都覺得不甘心啊!”

“不甘,你又能如何?”杜太傅眸間掠過一絲陰冷,陰惻惻道,“如今的皇帝,已經不像剛登基那會兒好說話了!如今圣旨已下,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余地。不過,你們有什么想要了結的人和事,盡管告訴我。我總會替你們收拾干凈的。”

這便是交代遺言了?

杜弘辛雙瞳猛地收縮,想起此次栽下的跟頭,惡狠狠道:“大哥,你答應我,謝家的人,一個都不準放過。”

若非謝正云,他們的事也不會被捅出來。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就謝家那幾個人碎尸萬段。

杜太傅忽然瞇起眼,想起那些人,不禁冷笑道:“不管是謝家的,還是定遠侯孫丞相!這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以后都不會有好日子過。你放心,我會替你們報仇的!”

頓了頓,他又想到了此行的目的,沉聲問道:“我來此就是問你,你房中那些人,要做什么打算?”

杜弘辛愣了愣,而后反應過來,臉上滿是痛色。

杜家二房的人,除了他們父子,還剩下誰?

一個名字從腦海里飛快劃過,他渾身一顫,下意識就抓住杜太傅的手,“大哥,你能不能,保下懷紹那孩子?”

杜太傅腦海里便閃過一張怯弱的臉,不禁皺起了眉頭,“懷紹這個孩子,怕是不堪大用啊!”

這么想著,他又暗恨起趙沛的陰險手段,居然能想到斷了他們杜家二房后代子孫的為官之路。

杜家家族里,唯有大房二房的人定居在了天京。而這兩房這一代子女中,二房所生皆為男子,大房所生皆為女子。如今二房一脈被連根拔起,單靠大房的姻親關系,并不算太牢靠。在他看來,女子只能在后宮深宅里玩弄些手段,若是前朝沒有人支撐著,遲早都會落敗的。

他來這里,本就是想從二房里挑出個來。可當聽到這個人選時,他忽然就猶豫了,問道:“你真的確定了?”

杜弘辛鄭重地點頭。

“好吧,就依你所言。”杜太傅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又在傻愣愣的杜懷盛身上停了停,隨之重重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在杜太傅離開大牢后,一則消息也送到了御書房中。

趙沛正在燈下看著謝風華那些“遺物”,在聽到這消息后,不禁笑道:“他們真的這么說?”

“回皇上,陳大人是這么說的。”習祿躬身回道。

“還真是……異想天開啊!”趙沛放下手中的書信,負手身后踱了幾步,臉上掛著一抹笑容,淺淡里帶著滿滿的諷刺,忽而又道,“讓人盯著杜太傅。有什么異動,及時來報。”

習祿連忙應聲,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陸公公開門走了進來,諂媚笑道:“皇上,今晚您是……”

“擺駕鳳儀宮。”

鳳儀宮。

杜平飛正對鏡卸妝容,身后蕭遙在稟報著今天發生的一切。被謝風華重傷之后,他在杜家冰窖里休息了一段時間,感覺好些了才回宮伺候著。此刻卻道:“今日,幸好太傅及時趕到,不然誰都不敢保證會再發生什么意外。”

杜平飛盯著鏡中的自己,冷冷一笑道:“及時趕到了也沒用。不一樣沒保住二叔那家子?”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道:“如今皇上的手段越發厲害了,一個謝家換杜家二房,真是連本宮都要佩服得五體投地。”

蕭遙臉上劃過一抹擔憂,問道:“那咱們……”

“什么都不要去做。”杜平飛擲地有聲道,“尤其是關乎謝家的,一點都不要去碰。”

眾人只看到皇帝的順勢而為,卻不知杜家二房會有此下場,已經是早就注定的。

她本以為,在謝風華死后,皇帝多少都會放下那些陳年舊事了吧?

是以,她才會讓杜弘辛找來了萬鵬,意圖毀掉謝風華死后的名聲。

誰知道,一出手就遭遇了重重阻礙。先是莫名其妙被反將了一軍,又害得蕭遙重傷,甚至連杜家二房都賠進去了。

若說,這其中沒有皇帝的手筆,她死都不信。

想到這個,杜平飛手下一用力,手中的梳子咔嚓斷成兩半。

“娘娘仔細手。”月荷伸手將梳子拿了過去,又重新拿了一把,遞到了她面前。

她接了過來,卻沒了梳頭的心思,啪地擱在桌子上,起身正欲歇息,卻見風荷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娘娘,皇上來了。”

“皇上?”杜平飛吃了一驚,連忙讓人整理好著裝,剛要走出去迎接,迎面卻見趙沛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便也揚唇一笑道,“皇上怎么來了?”

說著,便要屈膝行禮。

趙沛伸手扶住她,握著她的手,往殿里走去,邊走邊道:“朕正批閱著奏折,突然就想吃皇后上次做的蓮子羹了……”

杜平飛頓時受寵若驚,連忙吩咐月荷去準備,隨之挨著他坐下,笑道:“下次,皇上若是想吃臣妾做的東西,讓人來傳一聲,臣妾親自送過去。”

趙沛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繼而道:“皇后如此體諒朕的辛勞,朕心甚慰。”

杜平飛笑了笑,并未說話。

做夫妻這么多年,她也差不多摸清了這個人的心思。

他說的話,永遠都話中有話。

趙沛凝視著她,問道:“今天的事,皇后可有怪朕?”

他沒說今天發生了什么事,卻是篤定了她已經知曉。兩個人之間,很了解彼此,卻又在為這份了解而互相遮掩。

杜平飛略一思忖,便問他,“皇上為何會覺得臣妾會怪您?”

其實,此事被捅出來后,她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事關軍機大事,杜家沾惹上了,想要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結果,似乎也不意外。

只是,她身在后宮,雖說權勢地位一人之上萬人之下,這個時候卻什么都做不了。

偏偏做這一切的人,是她的枕邊人,簡直是讓她又愛又恨。

忽然間,她就想到了那個人,想著若是謝風華在,她又會怎么做?

同一時間,趙沛也在想,如果是那個人,面對此種情境,又會怎么做?

想了想,他便搖頭。

如果是那個人,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就是區別吧?

這么一想,他便道:“皇后賢淑良德,想必也是以大局為重。如今想來,朕突然想起當初皇后的氣魄,一出手就震懾住了文武百官。”

聽他提到這個,杜平飛忽然有些恍惚,瞬間就想起了當初助他登基的時候。只是,那樣的日子,似乎也變得很遙遠了。

想到這一路走來的日子,她忽然嘆了一聲,“皇上不說,臣妾幾乎都要忘記了。那些日子,也的確難熬,想起來就跟做夢一樣。”

趙沛一時也默不作聲。

片刻后,又聽杜平飛道:“如今,臣妾身在后宮,很多事情都已經幫不上忙了。希望皇上不要因此怪罪臣妾。”

“怎么會?”趙沛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皇后幫朕料理好這個后宮,著實辛苦了。只是,對于杜家的事,皇后又是作何想法?”

杜平飛挑了挑眉,心想這算什么?

來找她尋一個保證?

不過,她也不想因為這個引起彼此的不快,冷靜而理智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皇上放心,臣妾自然是站在皇上這一邊的,就跟當初輔佐皇上登上皇位一樣。”

趙沛點點頭,語帶感激,“既然皇后這么說了,朕也放心了。時辰不早了,朕想起還有些折子沒處理完,就不打擾皇后歇息了。”

這么說著,他便起身,杜平飛將他送到殿門口,目送著他遠去。

“娘娘,皇上這是什么意思?”月荷不解道。

杜平飛冷笑一聲,只是那笑容里帶了幾分苦澀,“還能是什么意思?無非是希望本宮不要橫插一腳罷了。”

盡管這么說,她臉上卻是滿滿的嘲諷之意。

杜家的事,她就算有心要出手,卻也因身處后宮而頗受掣肘。可皇帝親自來她這里找一個答案,無疑是不放心她而已。

夫妻多年,卻到了這般地步,怎么都覺得是一種諷刺。

只是,在后宮中待了這么多年,她的本事可不只是一點兒。

她不出手,難道還不能拾掇別人出手嗎?

思及此,她喊來蕭遙,吩咐道:“普陀寺那位尊貴的太后娘娘,想必也要回天京了。你找個機會出宮去……”

這一夜,很多人注定無法入眠。

旨意已下,杜家二房的其他人早已亂成一鍋粥。不到天黑,杜家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官兵,不時走進走出。半開的家門里,隱約傳來凄慘的哀嚎聲。

杜蠶快步走到屋子里,沖桌前奮筆疾書的杜懷紹道:“少爺,小人回來了。”

“如何?”杜懷紹放下手中的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杜蠶臉上滿是疑惑,只道:“少爺,小人依照您的吩咐,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您說的人啊!”

杜懷紹不禁皺眉,“沒等到?你該不會沒留心?”

“少爺,事關重大,小人哪里敢大意啊!”杜蠶苦著一張臉道。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你要等誰?”

杜懷紹猛地放下手中的筆,走出門一看,卻發現一身黑衣的杜太傅正站在面前,沉著老練的雙眼緊緊盯著他。

他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快步走上前,恭敬行禮道:“見過大伯父。您怎么半夜過來了?”

杜太傅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難道你等的人不是我?”

被那雙銳利的眸子盯著,杜懷紹心中一凜,原先那點竊喜也慢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肅之色。他垂下了眸子,尷尬笑道:“大伯父,您這是何意?”

杜太傅走進屋里,環視了下屋內的擺設,又在杜懷紹略顯窘迫的臉上掠過,一撩衣袍便坐了下來,“你想不想離開這里?想不想從此屋里的擺設都是另一種天地?”

杜懷紹垂下眸子,遮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語氣里帶了幾分惆悵,“大伯父,您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就算我有這個想法,也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

杜太傅目光卻不離開他的臉,“就目前來看,的確是癡人說夢。可若你不是二房的人呢?”

“不是?”杜懷紹眸光閃了閃,臉上現出一絲詫異,“大伯父,此話怎講?”

杜太傅也不跟他兜圈子,“你應該清楚,若是真的就這么被流放下去,以后的日子也沒有任何指望了。倒不如,換個身份重新來過。我剛才去大牢見過你父親,也征詢過他的意見,就是希望能把你過繼到我的名下。”

杜懷紹袖中的手攥了攥,眉頭卻皺得死緊,“可是,如今皇上的旨意已經下來了,還來得及嗎?”

“這你不用管。”杜太傅只道,“你只告訴我,你想不想這么做?”

杜懷紹抿了抿唇,隨之跪在地上,“謹聽父親的教誨。”

杜太傅朗聲大笑,將他扶了起來,“好。既如此,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你聽著……”

過了許久,杜太傅才離開了此處。

杜懷紹站在門前,負手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杜蠶卻是不解道:“少爺,咱們是不是不用流放了?”

“對。”杜懷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以后咱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他看了眼屋內的擺設,等待許久的心情終于得以釋放。

而杜蠶卻從旁問他:“那咱們需要去做什么嗎?”

“等消息吧。”杜懷紹笑了笑,也不關心接下來會如何。

既然杜太傅想出了這個辦法,自然會安排好一切。而他也不需要做別的,就當不知道就好。

這么想著,忽聽杜蠶吃驚了一下,似是恍然大悟道:“少爺,您讓小人等的人,是不是就是杜太傅?可是,您是怎么知道杜太傅會來的?”

怎么知道?

杜懷紹臉上的笑容又濃烈了幾分。

如今,杜家二房已經徹底沒了作用,杜家大房若想在將來的日子里扳回一局,勢必要往前朝安插人手。雖說姻親關系錯綜復雜,可到底還不如本家人來得可靠。如今,杜家大房并無男丁,肯定要從二房里選人。

而選來選去,也就只能選他了。

早在得知皇上的旨意時,他便猜到了這個可能。一直以來,他都想要擺脫杜懷盛的壓制,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膽大到在軍機大事上動手腳。

如此說來,倒是成全了他。

他回頭看了眼陳舊的擺設,想到以后即將擁有的日子,頗是志得意滿。

第二日,杜弘辛父子被斬首時,謝風華去看了一下,見到那兩顆咕嚕嚕滾落的頭,便也轉身在城里逛了起來。

謝家的人也是今日離開天京,趕往墨城。

她逛著無趣,便直接去了西城門。

遠遠就見謝正云站在馬車前,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一走過去,卻見謝正云朝她看過來,“二丫頭……”

“來送送二叔。”謝風華走上前,道,“此去路遠,二叔請珍重。”

謝正云卻嘆了口氣,張了張嘴,卻還是道:“此次能順利脫身,還要多謝你了。不然,就憑我做下的那些事,還不知道會遭受怎樣的懲罰!”

此刻想起來,他心頭也是一陣后怕。杜家人給他套上的罪名,竟然是通敵叛國。若是真被定了罪,后果不堪設想。

可有人卻不這么想。

只見緊閉的車簾突然被掀開,露出兩張陰暗的臉,謝風華抬眸看去,卻見車內兩人正目含怨恨地瞪著她,仿佛眼珠子都能瞪出來似的。

“二姐,這是來做什么?”謝婉華冷冷道。

謝風華勾唇一笑,“自然是來送行的。”

“假仁假義。”謝婉華臉色更難看了幾分,“用不著你假好心。若非是你,我們又豈會落到如此地步?”

謝風華眸光冰冷地看著她,卻問向謝正云,“二叔,你就是這么跟三妹說的?”

謝正云臉色難看,卻不得不冷聲叱道:“婉華,不要胡說!”

“爹,我哪里有胡說?”謝婉華頓時無比委屈,“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是定遠侯府的少夫人了,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嗯?”謝風華眉梢一挑,到目前為止,這女人還是這樣的想法?

而謝正云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跟她道別后,便急急忙忙命人趕著馬車出城。

謝風華負手看著,半晌后,才緩緩走了回去。

許是心中有事,她也沒注意前方的動靜,卻見本來熙熙攘攘的主街上,突然有匹馬兒橫沖直撞地朝他沖了過來。

那馬上坐著一個男子,身子在馬背上顛簸著,嘴里卻興奮地尖叫著,“你們快閃開,別擋著小爺的道兒……”

竹秋想要把神思不屬的謝風華拉開,突然間,從旁邊酒樓的窗子里飛下來一個人,沖著馬背上的男子伸腳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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